溫侍郎攜一眾家眷悉數到場,哀聲痛哭的模樣活像已過世的兒突然復生。
趙叔也趕著金頂馬車候立在人群中,趙晏拉過蘇晚昭袖,“回府。”
蘇晚昭一路下山都安靜至極,聞言乖順跟在趙晏側。
“等一下!”溫晴玉在后突然出聲。
“王爺曾答應初三迎我府,可還作數?”
“胡鬧!”溫侍郎驚得抱拳請罪,“小不知輕重,王爺海涵。”
趙晏將兩送上馬車,駐足回,“無妨。本王既然承諾,自會做到。”
溫晴玉嫣然一笑,“那便好。玉兒便在府中等候王爺親隊。”
趙晏忽朝溫侍郎招手,那人躬上前,“侍郎名單中,可了一位名申臨風的書生?”
溫遠征浸場數十年,自是了然趙晏的弦外之音,“是,下疏忽,請王爺恕罪。”
趙晏滿意點頭,轉上了馬車。
馬車在崎嶇山路上緩緩行進,蘇晚昭小心打量男人神,“不知溫妹妹府的吉時,定在什麼時辰好?”
趙晏闔目靠著金枕,手指在膝頭有韻律地跳躍,“申時末。”
“是。”
蘇晚昭垂眸應著,微末瞥見猛然攥的小指。
自然是不希溫晴玉府的。
可溫遠征是趙晏拉幫結黨的重要紐帶,溫晴玉府就是必然結果。
趙晏方才提起的申臨風是今年秋闈狀元,此人有將相之材,卻飽迫郁郁不得志。
得趙晏提攜后扶搖直上,是他奪嫡路上最強大的助力之一。
此時的趙晏急需溫遠征相助,蘇晚昭縱是有千萬個不愿,也得忍著。
第19章 帶同來(請用票票猛猛砸我)
暮春殘斜打在錦瀾王府匾前的紅花上,溫晴玉的嵌珠雀翎轎簾被十二對鎏金宮燈襯得華溢彩。
雖不及正妃八抬鸞轎那般宏大,但轎簾上的孔雀翎羽早已越過其他親王側妃的府禮制。
德妃特意將宮貢的藍孔雀尾羽劈縷,進喜轎的垂簾上。
“落轎——”隨著司禮太監一聲唱和,溫晴玉冠霞帔地下轎,徑直向正門的朱漆門檻。
喜婆上前攔,“側妃府,該去偏門——”話未說完,就被溫晴玉邊的素月狠狠拍了手背,“多!”
喜婆手捧赤金茶盤訕訕退下,就見溫晴玉的大紅踩堂繡鞋在青石階前堪堪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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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昭著一襲羅紅堵在門前,“妹妹府,倒是比我更風。”
目如般去瞧溫晴玉鬢間的銜珠釵,那是德妃大婚時太后賞的,如今竟戴在溫晴玉這側妃頭上。
溫晴玉無聲對立,兩似在看不見的刀劍影里搏命廝殺。
“既是納側妃,便走該走的門。”趙晏上的喜服尋常又樸素,隨意坐在喜堂正中道。
溫晴玉甩袖回轎,從偏門回來時,喜婆遞去茶盤的手卻又遲遲僵在空中。
那本該跪敬主母茶盞的新人,此刻正端著德妃賜的翡翠如意昂首而立。
庭院里昏紅的燈籠驟亮,將溫晴玉赤紅的蓋頭映得宛如凝。
蘇晚昭坐在主母位上死死攥著掌心,“妹妹為何遲遲不敬茶,難不是想做沒名沒分的通房嗎?”
溫晴玉咬將如意塞進素月手中,取來敬茶跪地,蘇晚昭淺嘗一口便悉數潑在溫晴玉腳邊的磚面上,濺起的茶漬滴滴崩進溫晴玉口。
“妹妹如今也是王爺的人了,該顧及王爺面,鶴鳴山上那番做派日后還是收斂點好。”
溫晴玉眸狠狠瞪過去,知曉對方是諷刺鳩占鵲巢,又遭雷劈。
當即反相譏,“姐姐當以作則,旁人才能有樣學樣。”
趙晏將茶盞重重擱在案上,滿室脂氣攪得他心頭煩悶,索起離去。
“王爺!”溫晴玉扯下頭上紅綢去追,“今夜是玉兒的房花燭。”
“來日方長,不急于一時。”
新郎離席,場面頓時尷尬至極,丫鬟喜婆悄聲退下,只剩兩面面相覷。
“你可滿意了?”溫晴玉厲聲質問。
蘇晚昭不疾不徐地起,“妹妹說笑,你我妻妾之別,妾室本就該聽主母訓誡,有何不妥?”
“哼!”溫晴玉將案上茶盞拂了滿地,“蘇晚昭,咱們走著瞧!”
…
錦瀾王府今日諸事繁忙,不但要迎側妃府,還要舉辦百谷夜宴。
院中紅綢倉皇撤下,原本擺著妝籠彩禮的庭院被悉數換了迎賓的樺木桌椅。
微末捧著谷酒穿過游廊時,正聽到溫晴玉新提的婢叉著腰訓人,“側妃的福棗怎麼還不送來?你們的腦袋還想不想要了?”
這名素月的婢倒比翠柳厲害跋扈許多。
百谷夜宴是為慶祝祈農節圓滿落幕,但今年的儀式充滿驚悚,意外頻出,眾人皆蔫頭低語,興致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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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昭在上首位如坐針氈,總覺有人不時朝遞來諷刺的目。
有心離席,正起時就聽門外有太監高唱:“圣旨到!”
微末明顯看到蘇晚昭的軀隨之一抖。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今司天監正奏,祈農節皆因蘇氏晚昭、溫氏晴玉失儀中斷,乃至天象大兇。著王妃蘇氏、側妃溫氏即日起閉門抄錄《祈天令》千遍,七日上大祭司于太廟焚祭,以安天神眾怒,逾期不效,褫奪封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