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今雪只覺得從頭到腳都像被千萬針扎一樣,痛到懷疑人生。
然而這樣的痛已經是第二次經歷了。
只不過第一次經歷的時候,的心是無悔的,是滿足的,因為有江硯風在細心呵護著。
而此刻,縱使萬分疼痛,也比不上心痛。
不由回想了自己的人生。
活了三十一年,前二十年是父母心中、朋友眼中矜貴的公主。
從小容貌出,品學兼優,高考以專業第一的績考了上戲,走到哪里都備矚目。
直到二十歲那年,對清冷淡漠的江硯風一見傾心,從此開啟了十一年的倒之旅。
是的,倒。
結婚時,恰逢江硯風家里的公司遭遇資金危機,所以趙今雪并沒有讓江家給彩禮,反而還倒了八百萬進去,幫江家重振旗鼓。
婚后,趙今雪一邊忙事業,一邊悉心料理著和江硯風的小家。
每當江硯風不順心時,趙今雪都會想盡辦法逗他開心。
就連每一次吵架,也是趙今雪先低下頭服輸。
這十一年里,趙今雪一直沉浸在自己給自己編織的夢中,忽略了那麼多那麼多江硯風不自己的細節。
直到今天,夢破碎。
緩了幾秒,強撐著冷靜重新睜開眼,并將手里的離婚協議直接遞了過去。
“簽字吧,明早民政局開門,我們就去辦理離婚手續。”
江硯風愣住,隨即看到文件上的字,他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離婚。”趙今雪緩慢地、一字一句地說出這句話。
江硯風猛地上前拽住纖細的手腕:“趙今雪,你是在拿離婚威脅我?”
趙今雪還沒說話,江硯風的手機忽然響起。
他看了眼名字,便立刻松開手,轉接起。
林筱紫抖的聲音清晰地從聽筒里傳出來,充滿恐懼:“硯風哥,你去哪兒了?醫院好冷好黑,我好怕。”
江硯風看了一眼趙今雪,線抿直:“我有點事,你喊一下護士先陪你,好嗎?”
語調溫至極。
林筱紫卻哭著道:“不好,硯風哥,我夢見了我姐姐……”
提及林筱悠,江硯風臉一變。
“別哭筱筱,我馬上就回去。”
說完,掛斷電話,他毫不猶豫地在離婚協議上簽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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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前,他丟下一句:“趙今雪,你別后悔。”
“早上九點,我在民政局等你!”
趙今雪看著他的背影,眼角的淚一點點流下。
“我不會后悔的。”對自己說。
第7章
江硯風沒有聽到的呢喃,影早就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而丹尼爾焦急開口:“小雪,你開什麼玩笑?你剛做完手不能出院!”
趙今雪搖搖頭:“這件事不能拖。”
在一起十年,知道江硯風并不相信自己要離婚。
且他也在緒上,所以才會答應得那麼痛快。
要是等冷靜下來,這件事就要拖個沒完了。
沉默半晌,又道:“明天上午九點半,把我和江硯風離婚的聲明發出去。”
“還有,麻煩你幫我借個椅回來,我要回別墅一趟。”
丹尼爾睜大眼睛:“你瘋了?”
趙今雪無聲看著他,讓他明白,從不說說而已。
要做的事,誰都不能阻止。
最后嘆了口氣,出去找椅了。
早上六點,丹尼爾推著趙今雪回到別墅。
趙今雪吩咐著齊媽把要的東西一樣樣收起來,直到這個別墅里再也沒有一點的痕跡。
丹尼爾和齊媽去車上放東西時,趙今雪獨自一人坐在客廳里。
看著這個生活了七年的家,看著這個曾有無數好回憶的家,心悵然。
這時手機響起。
林筱紫發來圖片,是江硯風低頭為一邊攪一邊吹涼熱牛的畫面。
【趙今雪,你永遠都贏不了我,因為我有我姐姐。】
趙今雪面無表地回復:【你是你,林筱悠是林筱悠,你留得住他,他也不你。】
這句話像是激怒了林筱紫。
幾秒后,手機瘋狂震,林筱紫將和江硯風的聊天記錄幾乎都發了過來。
其中不乏曖昧的話語,并且江硯風主居多。
趙今雪沒有再回。
這一坐,就坐了整整一夜。
隨著時鐘敲響,看了一眼時間,七點。
還有兩個小時,民政局就上班了。
轉而給江硯風發了條消息:“九點,別忘了。”
江硯風隔了半個小時才回:“是你別忘了,別到時候我到了,你沒來。”
趙今雪扯了扯角,在心底無聲回答。
不會的。
畢竟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
丹尼爾從外面走進別墅:“一切都理干凈了,還有什麼要帶走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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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今雪拆開手機殼,將一直隨攜帶的和江硯風大學時的合照,拿出來放在了桌子上。
“沒了,走吧。”
……
上午九點。
齊媽推著捂得嚴嚴實實的趙今雪坐著椅來到民政局。
江硯風見狀,深深皺起眉:“不就從樓梯上滾下來,至于坐椅嗎?”
趙今雪從包里拿出戶口本和結婚證,沒有回答他。
只眉眼淡淡道:“進去吧。”
時間還很早,可民政局里已經有三對新人在等著領結婚證。
生笑靨如花,男生溫寵溺地看著。
趙今雪心口發,低頭翻開結婚證看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