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有些歉疚地看著我，看著我眼里的天真一點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堅定。
「姒錦，好好地等姐姐回來。」
5
十個月后，姐姐逃婚離京。
我歷經艱險誕下謝景安的第一個兒子。
生產時，婢翠云說太子很張，帶著他新納的妾室一同在屋外站了足足三個時辰。
「主子，要請太子進來嗎？」翠云問。
我疲憊地支起子，坐到梳妝臺前：「為我梳妝。」
雖然最紅的胭脂也蓋不住產后的虛弱，但至讓我蒼白的看上去有了些許。
我換上一襲紅，梳好工整的髮髻，親自將房門打開。
未曾想，映眼簾的是謝景安擁著小妾低眉安的場景。
他聽見開門聲，下意識推開懷中人，欣喜地跑上前將我用力抱住：「錦兒，為孤開枝散葉，你辛苦了。」
說著，他將溫熱的輕覆在我的額頭上。
又容地捧起我的臉，深繾綣的眸子似端睨著世間最珍貴的寶貝。
我弱地從他臂彎里鉆出來，嗔地輕捶在他上，扭道：「殿下，紫萱妹妹還在那呢……」
可謝景安此刻眼里只有我，本容不下其他人。
「在就在，你才是孤的皇后，管旁人作甚。」
他當著紫萱的面將我攔腰抱進里屋，留下屋外麗的人在冷風中獨自發抖。
紫萱恨得后牙槽都快咬碎，我看見風萬種的眼一點一點冷下來，最后騰升出無盡殺意，果然和姐姐在小冊子中描述的一樣。
善妒易沖，是后宮里最弱的對手。
我聽翠云說，後來紫萱拿著匕首在我院子里的梅花樹干上捅出了一個窟窿。
那狠勁，嚇得的婢都不敢上前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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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副按捺不住的樣子，應該很快就會對我下手了。
我還真是有點兒期待。
6
等了三日，紫萱終于有所行。
親手制了一枚助眠的香包贈予我，這一招上輩子對姐姐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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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當年姐姐賢惠善良，見沒什麼傷害便悄悄按下這事，放了紫萱一馬。殊不知紫萱以為姐姐是想借此事拿，早早投靠了越貴妃，屢次暗害姐姐。
思及上輩子對姐姐做的那些事，我不聲地收下香包，挲著上面巧的刺繡，夸贊道：「妹妹好手藝，不如也幫太子繡一個，太子帶著香包，定會時常記起妹妹的心意。」
紫萱雙頰微微泛紅，害地低下頭：「姐姐說得是，妹妹回去就為太子繡一個，明日帶過來給姐姐過目。」
只當我是為了與太子共有一對相似的香包，不再懷疑我收下香包的機。
當天晚上，我生了夢魘，不管不顧地將謝景安從另一個妾室的床上拖了起來。
謝景安一點也沒有責怪我，反而很高興我能從別的人那里把他搶過去。
他制著，溫地哄我睡。
直到深夜，他察覺到上有什麼冰冷之，驟然從床上彈起，卻發現有十多條毒蛇將床榻包圍。
「殿下小心！」
眼見一條驚的毒蛇張著盆大口朝謝景安撲來，我第一時間擋在他前，將他護住。
謝景安是會一些功夫的，但面對如此之多的毒蛇，當下也懵了，他見毒蛇在我上啃咬，驚恐地大聲呼喊暗衛。
忽有兩個黑人破開屋頂進屋，一劍便斬盡毒蛇。
而我此時已虛弱到快要昏厥，卻強撐著保持住意識，迷蒙中我囈語：「殿下，你快走……」
而后假暈了過去，鼻吸也越來越弱。
「錦兒，沒事了，孤不會讓你有事的。」
昏暗的后宮長廊里，衫不整的謝景安不顧一切地抱著我奔向太醫院。
他額前凌的髮隨風揚起，抖的雙手也快被凍僵，可一點也不像什麼高高在上的太子。
我在他懷里，頭緩緩歪下去，像一張沒有重量的宣紙。
「錦兒，錦兒。」
謝景安從未有過這種絕無助的覺，一遍遍呼喚我的名字，真怕極了失去我。
月如水一般灑在我和他的上，洗盡鉛華。
我知道他記住了這種覺。
今夜過后，我在東宮的地位，已無人可撼。
7
因謝景安認出毒蛇的名字，我得到準確的治療，保住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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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寸步不離地守了我七日，才恢復上朝。
其間，謝景安沒有去追查毒蛇的來源，因為我向他請求將這件事給我理。
「殿下，若妾連自己都保護不了，今后如何保護長笙？」
謝景安沒有毫的懷疑，反正整個東宮的人加起來也沒有我和長笙重要。
他如姐姐說的那般，此時是真心我的，如今我又以護他，讓他得不知幾何。
我要的東西，只要他有，便會雙手奉上。
我把東宮里的妾室和通房召集在春暉殿，給們準備好紙筆。
「寫下心中你們認為的毒蛇案幕后主使以及緣由，若有人不愿寫，以同罪論。」
能在東宮生存的人，都不是傻子，們互相看看對方，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