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分明是要們自相殘殺，然后坐收漁翁之利。
故，許久沒有人筆。
我抿了一口苦藥，不耐地抬手。
兩個老嬤嬤會意，不由分說將坐在第一排第一位的陳雙怡拖拽至屏風之后。
凌厲的尖聲過薄紗砸穿殿。
但很快，尖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白屏風上綻放的鮮紅。
人們開始筆了。
不寫是死，那還不如在面前這張宣紙上搏一線生機。
我往里放了一顆糖，饒有興致地欣賞們的表。
和上一世一樣，們很快會為后宮嬪妃，結黨站隊，勾心斗角，那些手段比起朝堂，亦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這些雛鷹羽翼未之前，我要讓們從腳趾到頭髮都敬畏我。
而那些曾經站在越貴妃旁謀害姐姐的，我則一個也不會放過。
那日，我杖斃了紫萱在的三人，掌握了東宮所有人的把柄。
而陳雙怡也并沒有死，自斷一指，卻了我的心腹。
我陸續培養了幾名自己的勢力，在東宮的日子過得愈發舒心。
比起上一世嫁給李軒，好了千倍萬倍。
只是我心里時時惦記著姐姐，這份安逸本該是屬于的。
可不論是父親還是謝景安，他們都沒有姐姐的消息。
我只能默默地關注朝堂，李軒在長公主的扶持下平步青云，父親與越家結下梁子，形兩勢力，在朝中相互制衡。
似乎一切都和上一世的發展一樣，但本該謝景安登基后才宮的越容卿提前冒了出來。
要與我爭這皇后之位。
8
越容卿是鎮遠將軍越嘯虎的嫡，也是除姐姐之外最適宜的太子妃人選。
且不說能文尚武，心思玲瓏，僅這一個「嫡」字，便讓我爭無可爭。
但我要的從來都只是權，而不是位。
越容卿想當皇后，我便讓當。
上一世姐姐貴為皇后，卻在冷宮中抑郁而終。
這一世，也該越容卿會一下從高位跌地獄的絕。
故當我聽聞謝景安再一次因皇后人選與大臣們僵持不下，或將推遲登基大典的消息后，換了一素，抱著長笙來到書房。
眉鋒蹙的謝景安見是我，繃的臉這才稍稍放松了些許，滿眼歉疚地迎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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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兒，你放心，朕絕不會向那些迫朕的人妥協。」
聽得出，謝景安已經恨上了那幾個打他臉的臣子。但無可奈何才會恨，妥協是遲早的，倒不如我親手推他一把。
「若迫陛下之人是臣妾呢？」
我抱著長笙慢慢跪下，語氣里酸漫涌。
「錦兒？」
「陛下，新帝登基干系重大，臣妾懇請陛下立越容卿為后。」
「可朕答應過你。」
「不怪陛下，都是臣妾的錯，若臣妾是相府嫡，也不必陛下如此為難。」
眼淚簌簌落，滴到長笙臉上，驚醒了安睡的長笙，他委屈得哇哇哭起來。
與我無聲的淚滴一起，砸在謝景安心上。
「陛下，臣妾……臣妾能不能把長笙過繼給皇后，臣妾怕他像臣妾一樣，人欺負。」
原本只是小聲噎的我，用盡全力氣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忽然哭得差點背過氣去。
謝景安瞬間被拉扯進我的緒里，紅了眼眶。
長笙是他的第一個兒子，又是我的孩子，在他心里早已將長笙當作嫡長子。
雖說太子之位選賢不選嫡，但對自己最寵的兒子，謝景安也有他的私心。
「錦兒，朕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與長笙。朕是天子，又豈容越家踩在朕的頭上。」
謝景安說著回到桌后，一把鋪開詔書，筆端堅毅。
我抹了把眼角，裝作什麼也沒聽懂，忙地起哄長笙睡。
9
第二日，新帝登基與封越容卿為后的詔書昭告天下。
同這兩封詔書一并發布的還有立儲詔書。
謝景安將長笙立為太子，又封我為皇貴妃。
朝堂上下震驚不已，越嘯虎驚覺被謝景安擺了一道，但此時詔書已四海皆知，他也只能暫時忍下這口氣。
我在越容卿宮前使了個小心思。
將梧宮與永福宮的匾額對調，大大方方地搬歷代皇后的寢宮。
本意是想在姐姐曾住過的屋子里生活，卻被謝景安誤以為我心里還在介懷后位之事。
他那無安放的歉疚，化作最低規格的帝后婚禮以及最高規格的立儲儀式，并在立儲儀式后大宴百。
當晚，謝景安拉我坐在他的左側。
越容卿則從容地于右側席位坐下，看起來并不在意皇帝的偏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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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冷靜的模樣果真和姐姐描述的一般理智。
上一世，姐姐與斗了整整三年，三年間越容卿極親自出手。但只要一出手必會徹底碾殺對手，絕不給對方任何反抗的機會。
這番作派，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莫名的恐懼由心底滋生，我愕然看向殿中，坐在文臣中的李軒漫不經心地品著酒，一如既往地清冷絕塵。
「錦兒，看什麼？」謝景安捉住我的小手，順著我的視線去，醋意橫飛：「怎麼，朕不如李侍郎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