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為兒子扯塊遮布,那我偏偏要將溫衍最后的底給他下來。」
3
今日參加圍獵的世家眾多,大多都是圖個熱鬧。
賣長公主一個面子,再借此機會與其余家夫人走一番。
「芷華來了,快些坐。」
一見我來,平日與娘親親近的夫人們連忙招呼我。
今日這事鬧得沸沸揚揚,加之下午時我派春桃出去運作了一番。
勢必保證不落下一人,甚至就連長公主腳下的狗都能聽上幾耳朵。
「幾日不見,我們家芷華真是生得越發貌了。」
「是啊,你瞧瞧這言談舉止,可謂是家小姐中的典范,也只有那識人不清的混不吝,才會苛待芷華。」
幾位夫人為我打抱不平,這是卯足了勁兒拿話刺溫母呢。
溫母臉上的笑僵著,出手來想拉我。
「那可不,我可是日日都盼著芷華能早日過門呢,誰家得了這樣好的兒媳,夜里做夢恐怕都能笑醒。」
「衍兒確實孩子心了些,我定給你做主,好好訓斥他!」
我只是端著笑行了一禮,然后適時用帕子輕了一下眼角,躲進了母親懷中。
溫衍孩子心,我年歲還比他小呢!難不要讓我這個年紀小的像你這位老娘一般去包容他?
我尚且能禮數盡到,任憑誰都尋不出一錯。
他溫衍平日里的禮義廉恥都學到狗肚子里了嗎?
溫母訕笑著將手收回,剛打算將話岔開。
就聽一心直口快聲音道:「我可是聽說,沈小姐今日說要同你兒子退親,溫夫人還想著沈小姐進你家的門呢!」
「大晟開國數百年,哪怕是王侯伯爵又甚是當今圣上都從未有過娶平妻的先例,不知你家兒子是何人,還想著將什麼好事都占了?」
鄭侍衛出行伍,是跟隨長公主殿下為大晟打過許多場勝仗的侍衛。
上一世,也是公然提出徹查我與人「通」一案。
但得到的卻是哄堂大笑,當時父親在朝堂境艱難。
那為我說話,怕是到過牽連。
這話說得毫不留面,言語間還牽扯到宮中那位。
這話雖未說錯,但若是流傳出去,恐會被有心之人利用。
我不能再讓為我平添那些個風言風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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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即起,朝著上首的長公主行了一禮。
「鄭侍衛所言甚是,正所謂夫妻和睦,家宅乃安;家宅安,則心緒定;心緒定,則政事明。圣上與皇后娘娘琴瑟和鳴,更是臣心中夫妻之典范。反觀尋常夫妻之間,只有夫妻相敬,外和諧,家闈方可安定。」」
「臣自當以帝后為榜樣,修正己,恪盡子本分。」
長公主著犬:「沈姑娘不為狂悖之言所擾,心堅定又臨危不,沈夫人教有方啊。」
話畢,溫母忽地癱在地。
4
我看著眼前癱倒的貴婦人。
不過是被長公主斥責了幾句,這就不住了?
若知曉今日溫衍被公主殿下斥責的下場,那還不得厥過去。
「溫夫人,你可要注意儀態啊。」
溫母白著臉,強撐起向長公主告罪。
「臣婦不適,就不在這里擾諸位雅興了。」
即便如此,溫母還是未曾說出同意退親的話。
畢竟,溫衍現如今正是步仕途的關鍵時機,這是寧愿自己辱也不會松口了。
娘親拉著我的手,暗暗皺眉。
他們家要是識趣早早賠罪退親那一切都好說,若是要死皮賴臉地在我上,那才噁心人。
「無妨,讓你爹對付溫家,待他們頂不住了,自然就會上門賠罪。」
我乖順地點頭。
從前之事我暫不說與娘親聽。
只是我與溫衍的親事,可不能讓他們輕易就退了。
5
長公主辦這場宴席的本意是與諸位夫人相聚。
殿下怕那些小輩在這里會拘束,就由著他們自己在外間玩樂。
我輕輕敲著杯沿。
靜等著外間的消息。
很快春桃進來,給我遞了個眼神。
溫母方行至門口,外間就傳出一陣嘈雜聲。
男這檔子事,個個都藏著掖著緘口不談。
但若是上大街上吆喝一聲「誰隨我去捉」,恐怕上至八旬老嫗下至學語孩,都會湊一湊這熱鬧。
溫衍與宋婉兒曾設計構陷于我,又到宣揚。
致使滿上京都知曉了沈大人的兒是個不守婦道的人。
可若非能做到完全避世,眾口鑠金,積毀銷骨,誰又能逃出這世俗的口誅筆伐。
是以。
這會帷賬前已經站滿了人。
「好像真的有聲音,不會吧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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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小姐們個個紅了臉,但又皆面帶好奇。
「你們猜猜這里面是誰啊?」
也有混不吝的紈绔,跟人打起了賭,賭上了未來一個月的酒錢。
「這有何難?只要看看咱們之中誰沒在就是了。」
第一個發現有人的劉公子是個里憋不住話的。
方才春桃故意將酒水撒在了他上。
后又引著他經過溫衍與宋婉兒所在的帷賬。
待他聽見里面的靜之后,便悄悄離開。
他此時正在人群中細細地看著:「是溫衍!好啊,這小子出來圍獵都不消停hellip;helli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