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沒抓穩，直接摔到地面上。
頭暈眼花，上到都痛，視線里一片漆黑。
但保命的本能，還是讓我朝著判斷的位置，不停磕頭求饒。
「五皇子饒命，奴婢手腳笨作慢了，求五皇子原諒。」
直磕得五皇子滿意了，他邊的侍衛才朝我踢了一腳。
「行了，別在這里礙眼，滾出去吧。」
頭上流下溫熱的。
我瞅了一眼還沒來得及搬出去丟棄的書冊，咬咬牙。
侍衛不耐煩補充：「怎麼著，是還沒有磕夠？」
若是我不將書帶走，那些書本最后的下場也不過是丟進火堆里充作柴火燒了。
然而看見五皇子施施然坐在椅子上喝茶的模樣。
我心下知道。
今天的功夫，估計是白費了。
我踉踉蹌蹌挪出宮殿，蹲在晨妃小門口的墻。
手腕在摔下梯子時磕在地上，痛得我抓狂。
瞎掰了幾下，嘎兩聲，湊巧倒是好了許多。
我從懷中掏出帕子，將頭上跡略了。
許多忙完的宮人已經在往外走了。
我蹲在墻，不想走，也不敢進去。
日頭漸沉。
隨我一起來的宮人已經快走了。
我憾看看天，扶著墻站起，慢慢挪騰打算回冷宮。
「姜蘅！」
走了沒兩步，有人在后喊我。
回過頭，是喊我來的小太監，拖著個小簍子朝我走過來。
簍子遞到手里，低頭一看，都是我要的書。
小太監慨：「我就猜你是舍不得這些書的，給你帶出來了。」
我數了數數量，有不。
可以供景湛看很長一段時間了。
「多謝多謝！」我齜牙咧道謝。
小太監憐憫瞅了眼我頭上上的傷：「你呀你，要是不管那個拖油瓶，不曉得日子好過多。」
我只咧笑：「若是下次還有類似的事，你只管喊我就是。」
小太監嘆了口氣，與我道別。
我用沒傷那只手抱起簍子，踉蹌朝冷宮挪去。
路過臨近宮門的宮道時，正好見管事太監領著到年紀的宮出宮。
出宮的宮們臉上都是掛著笑的。
背著包袱，抬起頭，腳步都輕快無比。
我不由得出神看了好一會。
江南魚水，上京繁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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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蔓延在宮外，化天邊快要消散的晚霞。
和我沒有關系。
5
往日腳步輕快時的路程，如今變得無比漫長。
我費力挪到冷宮時，月亮已經高高掛在了頭頂。
冷宮的宮道沒有燈籠，只有一點月能提供視野。
我痛得視線模糊，憑借過往的記憶才勉強到了冷宮的宮門。
偌大的冷宮，安靜冷寂得如同墳墓。
我坐在門檻息了好一會，緩過神，才驚覺有點不對。
「景湛？！」
空的月之下，沒有人回應我。
我心里猛地一跳，冷汗都冒了出來。
小孩去哪里了！？
踉蹌在宮里搜尋了一遍。
沒有，都沒有。
好容易干的衫，再次被冷汗打。
夜晚的風一吹，寒意骨。
我點了個燈籠，連忙又奔出冷宮，開始到尋找景湛。
那孩子一向懂事，子骨又不好，很踏出冷宮。
若是他自己走出去的也罷，但如果是……
一想到任何壞的可能，我的心里就砰砰跳。
心的恐懼讓我幾乎不到上的痛楚，只知道一個勁地跑。
冷宮附近很快被我翻找了一遍。
沒有。
我一咬牙，又往附近宮殿的宮道去搜尋。
沒有，都沒有。
燈籠里的蠟燭燃盡，我也來不及更換，隨手撇了繼續到尋找著景湛的蹤影。
近乎絕時，我終于在花園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影。
景湛蜷在花園的一棵小樹下，苦著臉，四張著。
小孩子的眼力好，我發現他的同時，景湛也看見了我。
他驚喜地站起，剛想著朝我這里跑來。
一個太監忽然出現在景湛后，怒視著他。
「大膽！什麼人躲在那里！驚嚇到了皇后娘娘，你們幾個腦袋夠賠的！」
直到這時，我才發現，剛剛顧著找景湛，竟沒有發現他后不遠還有人。
我快步跑過去，抱住景湛的腰，跪地朝著走過來的皇后謝罪。
「是奴婢沒有看管好七皇子，驚擾了皇后娘娘的興致，求皇后娘娘恕罪！」
生怕皇后發火讓景湛吃罪，我磕頭磕得分外實誠。
下午才結痂的傷口又被撕開，鮮從額上滾下，即便沒有鏡子，我也知道自己現在肯定狼狽得可怕。
景湛力從太監手里掙開，回頭一看見我滿額的，驚呼一聲跪到我旁邊，用袖口幫我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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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蘅！」
余瞥見皇后影愈來愈近，我低聲道：「快拜見皇后娘娘。」
景湛擔憂地皺起眉，但還是乖乖聽我的話，朝皇后行禮。
皇后端著溫和的笑意，朝我和景湛抬手：「本宮沒事，你們先起來吧，這石子路硌人，跪著難。」
「謝皇后娘娘恩典。」
我如獲大赦，長長舒了一口氣，扶著景湛起來。
宮這麼多年，這是我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這位后宮之主。
長得并不算很麗，但邊常含笑的模樣溫婉，浸高位多年，又平添幾分雍容華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