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抬起頭時,看見我的臉,略怔了怔。
皇后瞧了眼我頭上的,吩咐道:「靈芝,你將你隨帶著的傷藥給這宮一些。」
一旁的宮從袖中拿出傷藥,連帶著一方帕子一起塞到了我手里。
不待我跪下謝恩,皇后又笑著擺手:「不必跪了。」
我只好連連說了幾句好話。
皇后笑瞇瞇的,略偏過頭,看向我手邊的景湛。
「七皇子……」
略思索了一下,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宮中有這號人似的。
「當初逸云殿那位的……孩子嗎?」
我猶豫了一下,不知道如何回答才最妥帖。
寧嬪的事過去多年,但仍是宮中不可的忌。
幸好皇后似乎也沒想得到誰的回答。
松開宮的手,走到景湛面前,略彎下腰。
皇后沒有嫌棄孩子灰撲撲的臉蛋,手了,慨道:「都這麼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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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聲關切了幾句景湛這些年的境。
景湛張地扯著我的袖,慢吞吞卻極有分寸地回答皇后的問題。
皇后就這麼垂眸看著景湛,眉眼之間,滿是憐惜與驚喜。
皇帝登基多年,不論皇子公主,無一是皇后所出。
即便努力調理,皇后這些年卻一直未能如愿。
從前一直不見,想不起景湛的存在。
如今好幾個皇子夭折,五皇子風頭正盛,晨妃將這個中宮皇后都了一頭。
見到景湛并沒有像當年太醫診斷的那樣,變得癡傻。
或許,了想收養景湛的心思。
6
皇后同景湛聊了會,便放我和景湛走了。
或許是猶豫寧嬪的事,也或許是別的什麼。
雖然看著景湛滿眼喜,卻猶豫著沒有做出決定。
我牽著小孩,不敢停留,快步回去冷宮。
關上宮門,疼痛一瞬間如水襲來,我一下也站不住,扶著門旁的小樹坐到了地上。
眼前幾乎一片黑暗,只有耳朵能聽見景湛的哭聲。
我大口息著,索著抓住景湛的手臂,在他屁上打了幾下。
「為什麼跑?」
我試著拿出最兇惡的語氣教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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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今天到的不是皇后,如果是晨妃……
我簡直不敢想,會發生什麼。
一想到這,我又費力在他屁上打了兩下。
景湛沒有躲閃,只是啜泣著小聲回答我的話:「阿蘅一直沒有回來,我等不到你很擔心。」
「我想去接你。」
小孩的眼淚滾落在手背上,燙得嚇人。
「對不起,阿蘅,我錯了,以后再也不跑了。」
聽他哭,我也忍不住掉眼淚。
我將瘦弱的孩子攬進懷里,抹掉他的眼淚:「是阿蘅對不起你。」
景湛明明是皇子,卻因為我無能,吃不飽穿不暖,連看個書也這麼費勁。
想起剛才皇后看他的目,我道:「皇后娘娘看起來很喜歡你。」
「以后若是你能去那里……」
平日里聽話的孩子一個激靈站直。
連眼淚也沒抹去,倔強道:「我只要待在阿蘅邊。」
我想訓他。
待在這冷宮有什麼好的,連喝口熱水都難。
可對上小孩的目,千言萬語堵在頭,又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寧嬪的孩子,即便沒有在邊長大,卻依舊有了和一樣的脾氣。
倔。
我只好說著自己都不確定的事勸他:「即便你去了皇后那里,阿蘅也還是能跟著你的。」
景湛頓時展:「真的嗎?」
我點頭。
心里卻清楚,假如皇后真養了景湛,卻是不一定會要我的。
又坐在樹下息了一會,景湛扶著我,慢慢挪回了房間里。
勉強了一下子,換了件服,幾乎是才躺在床上,我就開始發燒。
這一場病如山倒,得我無法息。
病重渾噩,一開始還能覺到景湛用熱水給我拭脖頸額頭,用皇后賞的傷藥給我傷口換藥。
到後來,我開始做夢。
一開始是夢見寧嬪還在的那些年。
有時是我坐在椅子上劃著狗爬的字,寧嬪在后笑著攥住我的手,教我如何更好地運筆。
有時是帶著殿一群小宮嬉笑打鬧,將我耍得團團轉后又笑著拿糕點哄我的模樣。
後來,我開始夢到進宮之前的時候。
為了一同流浪的那幾個乞兒的命,我對著不想送兒宮服侍人的富商說。
你收我為義,我替你的兒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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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齡不夠沒事,改大五歲,十歲作十五,沒差多。
最后,我又夢到和景湛相這幾年。
小孩在我懷抱里慢慢長大,開始能跑能跳,讀書習字。
他一聲一聲喊阿蘅,伏在我的膝頭,笑盈盈看著我。
往事如走馬燈,幕幕掠過眼前。
我想,我要是病死了,可別嚇到景湛。
那孩子膽小,指定要哭。
他弱,要是哭病了,我下去都沒臉見寧嬪。
7
再醒來,已經是五日后。
照顧我的醫見我睜眼,松了口氣,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我四下張了一下,沒看見景湛的影,心里猛地一突。
「景……七皇子呢?」
醫扶著我坐起,喂我喝了口水。
「前幾日皇后娘娘將七皇子過了玉蝶,記在了名下,七皇子確認你有人醫治后,跟著娘娘回中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