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知道你……」
皇帝淡然開口:「行了,原本就是捕風捉影的事,也值得嚷嚷。」
晨妃不忿地閉了。
皇帝瞥了一眼旁的景湛,又看向我。
「前些日子,朕讓你考慮的事,考慮好了嗎?」
景湛渾一,盯著我,暗暗搖了搖頭。
留下來,只是留下來是沒有用的。
我若還像以前一樣,不僅不能自保,還會拖累景湛的腳步。
「奴婢想清楚了。」
我跪倒在地,給皇帝行了大禮。
「謝主隆恩。」
我的懂事皇帝喜悅。
他轉著大拇指的扳指,指了個云字當我的封號,又將離中宮最近的祁年殿分給了我。
一場鬧劇,最后以我為宮妃結束。
晨妃大約也沒有想到這個結果,臨走時,狠狠瞪了我幾眼。
景湛愣愣站在原地,失了魂一樣看著我。
皇后在他邊站著,笑盈盈道:「云答應了宮妃,是好事,景湛你該開心才是。」
他這才僵朝我行了一個禮,悶悶道:「兒臣……恭喜云娘娘。」
心里酸,但現在也不是安他的好時候。
「多謝七皇子。」我俯,也向皇后行禮,「多謝皇后娘娘。」
12
皇帝當晚便在我那里留宿。
待他睡著了,我沒忍住,悄悄踮腳去院中吐了會。
皇帝其實沒將我當個完整的人看。
他過我看影子,因我無家世而放松。
不需要我多個,只需溫順、懂事、知理、忍耐就可以了。
恰好,除了知理可能差點,其他的我都很擅長。
聰明的帝王不會沒猜出來那些貓膩,不過既然我順應他的心意回來了,他也不想去糾結那些,傷了和景湛的。
一連三日,皇帝都在我殿中。
直到晨妃稱病將人請去,這「盛寵」才終于被打斷了一下。
我坐在殿中,遣散所有下人,數著日落的時辰。
宮中報時的鐘響起,不多時,我等來了想等的人。
景湛耷拉著腦袋進來了。
我們面面相覷一會,他終于忍不住先開口:「阿蘅,你為什麼不走?」
「我不甘心。」
「你慢慢大了,再過幾年開府出宮,便很難手后宮的事了。若要翻當年寧嬪的事,只有你一個人,會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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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甘心,若是晨妃得不到報應,就算我出去了,這事也如鯁在,我難安。」
「以前不敢怨,現在皇帝給了我一個機會,我想了想,還是想要牢牢抓住。」
景湛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皺著眉,眼淚一滴一滴地落下。
高大的年踉蹌上前兩步,伏在我的膝頭小聲哭泣。
我他的腦袋:「都這麼大了,還是個哭鬼。」
「別自責,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我說。
「我不后悔。」
小孩還是一直伏在膝頭哭泣。
外面稀稀落落下起了大雨。
殿也是雨,殿外也是雨,得人難。
哭的小孩還是無奈接了這個事實。
景湛今年已經十五,皇帝開始有意給他安排事做。
皇帝之前子嗣不算,只是近些年夭折許多,宮中也無新皇子誕生。
如今一看,所有皇子之中,只有景湛和五皇子最為出挑。
一個后站著皇后,一個后站著盛寵的妃子。
兩相平衡。
如今,多了我這麼一個意外。
皇帝對我的寵之盛,一躍和晨妃齊平。
不論是使子,還是耍手段,都無法阻止我短短半年從答應一路升到貴人。
皇帝似乎對追尋我上影子這件事樂此不疲。
晨妃氣急了。
外有景湛五皇子一頭,里我的寵和幾乎分庭抗禮。
偶有冷落,卻很快會被我鉆到空子,尋到活路復寵。
憂外患,讓見了我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只要逮到機會就刁難個沒完。
越刁難,我就越能找到機會到皇帝面前示弱,裝堅強。
皇帝很吃這一套。
也或許是,很吃我作為影子的那個人去做出這些事。
晨妃已經順了太多年,早就沒了當初算計寧嬪時的忍。
而我也并不像寧嬪一樣信任,對防備。
再加上皇后。
促我進宮,目的就是讓我斗晨妃。
如今遇到事,自然偏向我。
二對一的況之下,晨妃幾乎節節敗退。
這時,景湛忽然傳來消息,找到了當初晨妃在外找的,寧嬪所謂私會對象家人的消息。
與此同時,我還得知了一個天大的消息。
五皇子,并非皇帝的親生孩子。
13
這個消息得來的異常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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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從前在冷宮到干活,我識得的底層宮太監不。
如今有了勢,有時看見能幫的,也會在不影響什麼的況下,暗暗托一把。
而五皇子的消息,就是我從一個年老的嬤嬤那里知道的。
那嬤嬤曾經見我帶著景湛不容易,拿過幾次破棉服給我,讓我和景湛不至于被凍死在冷宮。
年紀大了,一輩子耗在這宮里,無兒無無家世,如今得了病,人人嫌棄。
我無意知道后,命太醫盡心給醫治,以求讓略舒坦一些。
老嬤嬤病稍微好一些后,就一瘸一拐來我宮里,見到我,撂下一句五皇子并非皇帝親子便走了。
派人再去問,老嬤嬤卻裝傻充愣,什麼也不肯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