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樣，姨娘的病也能好些了。」
我看著昭哥哥的睫，和微微低下頭泛苦的表。
「對不起……」
「但小蠻你幫幫昭哥哥好不好？」
4
思緒突然回到了小時候。
說來也奇怪，我記不得好多事，獨獨救下陸昭那樁事，歷歷在目。
那時候陸昭是皇宮里最得寵的皇子，先帝屬意栽培，特召家父宮授業。
我因祖母與皇太后的金蘭之誼，又兼時聰慧。
便是蒙太后恩典，得以隨父皇子府伴讀。
那日蟬噪盈耳，酷暑難當，陸尋那瘋癲的生母，不知怎地提來一大甕綠豆湯，說是為眾人解暑。
年皇子們心跳，一時喧騰爭飲。
突然，我看見那人擎起碩大鍋蓋，直撲陸昭而去！
那人生得好漂亮，朱眼。
不施黛已是傾城之姿。
里不停叨叨：
「你該死，你娘親該死。」
「不……是你。」
「我的兒不會死……我的兒——」
「也不會……只能伏在墻角……聽講！」
陸昭步步驚退，連聲呼救，侍衛太監們卻被喧鬧人聲隔在遠。
唯獨我看呆了陸昭腳下的螞蚱，那時我只是欽佩陸昭小小年紀就有驚人的詩詞天賦和治國韜略，但也不至于以犯險。
可若陸昭有失，父親難逃看護不力之罪，舉家必牽連。
我想到這里，便心下一橫，咬牙撞向那婦人！
我的力氣很小，只是短暫沖開了人小小一段距離，為陸昭掙得一息之機。
瘋人睨我一眼，漂亮的眼睛布滿戾氣：
「莫要多管閑事。」
就又把陸昭逮了回來，那沉重鍋蓋眼看就要砸落他頭頂！
急之下，我莽的咬了一口人。
婦人吃痛松手，鍋蓋失了準頭。
「嘭！」一聲悶響，結結實實砸在我頭上。
劇痛襲來，鮮瞬間模糊了視線。
墮黑暗前，最后映眼簾的，就是昭哥哥的睫和微微低下頭泛苦的表。
「……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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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昭哥哥拿手在我眼前輕輕晃了晃。
我這才看清眼前白勝雪的年郎。
年眉頭皺得有些，眼神帶著期許。
這神讓我想起，在我被傷了腦袋后，常常記不得事，也容易出丑。
當我被貴們嘲笑時，這個白年永遠是第一個擋在我跟前。
替我罵架，予我百求百應。
更曾執手許諾，他日定要娶我為太子妃，奈何命運弄人，陸尋先他一步，奪了皇位。
從此他的便大變，想想，昭哥哥苦的了。
那小蠻不讓昭哥哥失，于是我朝他點頭笑笑：
「好呀，小蠻幫昭哥哥。」
陸昭哥哥了我的發頂：「小蠻最是乖巧，那陸昭哥哥去吃酒了。」
等昭哥哥走遠后，我才驚覺為他繡的香囊竟忘了送出。
左右我都知道他在樊樓。
便攜了侍黃桃兒匆匆前往，剛到廂門口，便聽見了里頭的歡聲笑語：
「昭王殿下，聽說您要娶王大將軍的幺王小娘子，沈家那位……不曾哭鬧？」
「嗯？」
陸昭的聲音冷冽如冰，又沉靜得令人心寒：
「有何資格哭鬧？橫豎是要宮的人了。」
周遭立時起哄：「喲？這你也舍得？」
「平日里不是捧在掌心怕摔了，含在間怕化了？」
「殿下莫不是吃醉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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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方落，侍酒的歌姬為他斟了盞熱茶。
陸昭一飲而盡，指腹竟輕佻地挲過那歌姬的手背：
「不過一枚棋子，閑時逗弄罷了。」
「莫以為替本王擋了一記鍋蓋，本王便要以相許，非不娶了。」
「待事之后，多子都在我的掌之間，又算得什麼？」
旁人不可置信：「那位傻姑娘知道嗎？」
「自然不知道。」
「對這等子，只需溫言語。沈知意愚鈍，那便好生哄著，莫嫌厭之，自會被騙得心花怒放，事事皆順你意……」
「如此，何事不？」
「王大將軍的幺玲瓏俏，豈是那蠢鈍婦人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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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斷不會辜負王大將軍拳拳盛意。」
「昭王威武，不被兒長拖累。」
「吾等拜服。」
6
雅間一時觥籌錯，喧囂再起。
「娘子……」黃桃兒滿面憂地著我，我轉踉蹌奔出樊樓，倚在冰冷的墻邊，只覺胃里翻江倒海，陣陣干嘔。
冷風撲面，吹了許久，昭哥哥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呢？
昭哥哥不喜歡我了嗎？我這麼笨，定是哪天我說錯話得罪昭哥哥了。
可是我記不清楚了，我用手拍打著自己腦袋，但就是想不起來了。
我急得哽咽了，上氣不接下氣，還是黃桃兒幫我順了氣，我才緩了過來。
「姑娘，咱們要不要去找昭王殿下問清楚。」
「嗯對。」
7
我等呀等呀，等昭哥哥從樊樓出來的時候，黃桃兒醒了睡的我，將我扶下馬車。
「姑娘，咱好好問清楚。」
「昭王殿下應該是有什麼苦衷。」
我迷迷糊糊中點點頭，但我要問什麼，我好像又忘記了。
可當我剛要走到昭哥哥面前，便被一個胖胖的小娘子搶了先，昭哥哥也了的頭，還將披風取下，溫地蓋在那位娘子上：
「婉妹妹風大，仔細些別著涼了。」
嗯？昭哥哥什麼時候多了個妹妹了？我也上前拉了拉昭哥哥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