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后對著陸昭，字字清晰：
「陸昭，是你先將放棄的。」
「我早就同你說過，只要你讓有一點不快，那我便不會再讓。」
「陸昭，我們小蠻不蠢不笨，是這世間最善良的姑娘。」
「亦是我最心的結髮妻子。」
他們後來說了什麼，我再未聽進。只知陸昭哥哥頹然離去，陸尋派了一列軍隨他出宮。
我怔怔回味著陸尋那句話。他說，我是他最心的結髮妻子？
心里像是被糖浸，甜得那夜我在錦被中翻來覆去，一夜未眠。
自那日起，我便盼著太醫前來，我想治好腦袋，為陸尋的皇后。
果然，陸尋打仗自塞外帶回了一位名醫。
我的病勢，竟真有了起，能記起來的事漸漸多了。
陸尋便開始教我寫字，畫畫……他有時候還會夸我聰明。
我高興，不管我做得多麼不好，陸尋從來都不皺我眉頭。
等名醫走后，我便冊封后，冠又大又重。
陸昭奉旨為冊封使，我太久沒見陸昭哥哥了，他眼中似染風霜，嗓音低啞：
「恭迎皇后娘娘。」
他手攙扶，悉的撓上心頭。
我快速拾級而上，眼里只有那高臺之上的陸尋。
陸尋穿上華服也好好看，我想跑到陸尋邊抱著他，但黃桃兒說了。
這種場合盛大，娘娘要面。
陸昭哥哥將我送到陸尋手上的時候，陸尋笑著看向他：
「有勞昭王。」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
隨即。
他穩穩地扶著我的手臂，與我一同轉，俯瞰腳下匍匐的滿朝文武。
21
當皇后果然好呀，這麼多人都要聽我的。
可是陸尋卻忙起來了，當上皇后的第一天都不來陪我睡了，我有些難過。
但也無妨，那今晚娘親快快來我夢里吧，我有好多私話要和娘親說呢。
可是黃桃兒神匆匆，懷里抱著個玉瓶子，還有一封信。
「這個昭王，真是天殺的，臟東西！」
「還想讓娘娘幫他給皇上下毒？！」
「什麼玩意！」
邊說著，邊將藥倒進火堆里，我看著慢慢消散的火花。
「黃桃兒，我想看看昭哥哥的信。」
「娘娘…」
黃桃兒十分不愿地將信給了我，里面大抵都是昭哥哥的懺悔之言，還有他說他想讓我為他的皇后，讓我幫他，可我不會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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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王公公來了。
我一時之間沒有聽到王公公的聲音，黃桃兒機靈，一把搶過信燒進了爐子，直到火苗竄到了我的尾。
是陸尋為我滅了火：
「朕的皇后，歡喜得失了神？」他語帶戲謔。
我這才反應過來，卻被他打橫抱起，置于榻上。
他執起案上的蓮子羹。
「和那群文打仗久了。」
「口干得很。」
我倚在他懷中淺笑，將剛剛的事全部拋之腦后了：
「頤哥哥…可不可以給小蠻留一口…」
那是我的安神湯，黃桃兒說了好好喝完才能看到阿娘。
陸尋笑著，將最后一口留給我：
「小蠻快快喝。」
「往后啊。」
「小蠻便是皇后了，擔子不輕。」
「小蠻替朕打理好后宮。」
「我們，榮辱與共。」
我們…
陸尋和我聊著聊著便睡著了。
半夢半醒中，他著我的腦袋囈語：
「這腦袋。」
「終究是朕對不住小蠻。」
22
陸尋這話也讓我覺得莫名其妙。
我的頭和他有什麼關系？不是陸昭哥哥嗎？
后面我聽二姐姐說：「陸尋生母，原是個極仁善的可憐人，若非陸昭的母親將他們母子至絕境，何至于瘋癲行兇？」
「二姐姐沒事，陸尋說，皇太后也去蓬萊仙島了，去過好日子了。」
「嗯？」
二姐姐愣了下，拍了拍我的腦袋：
「小蠻說得對！」
陸尋下朝后喚我去勤政殿，黃桃兒讓我把陸昭哥哥給我毒藥的事告訴陸尋，說皇上是好人，不會怪我們娘娘的。
可我正想告訴陸尋事原委，卻被奏事大臣打斷。
等我第二天起來，我好像忘記了，我到底有沒有同陸尋講過。
大姐姐來探親，替父親傳來消息，說陸昭要搶陸尋的皇位，我當然不愿意。
我便去勤政殿上尋陸尋。但王公公急匆匆的，說陸尋已經昏迷了。
我一著急，給他做好的蓮子羹差點摔了，我問太醫，太醫都是搖搖頭，一向嚴肅的王公公這時心疼地看著我：
「娘娘，陛下這是最近勞累過度了。」
「會好的。」
可我總覺得哪里不對，但我腦袋笨，想不出來。
我照顧陸尋到了下半夜，眼睛都哭腫了，迷糊中陸尋握著我的手，我猛地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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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到陸尋這樣蒼白無力的樣子，不知為何心臟揪著疼，和上次見到昭哥哥和那個娘子一般。
陸尋我的頭：
「小蠻不哭，頤哥哥在呢。」
「小蠻，山上有個道仙，你能不能替頤哥哥尋來。」
「尋來，頤哥哥就全好了。」
我拼命點頭：
「小蠻乖乖聽話。」
「收拾好自己的小紅包袱，明天就出發。」
23
我帶著二姐姐去到了山上。
趕了好久的路，終于到了殿上，但小道士說道仙外出云游了，回來要半月有余。
啊？我急得四踱步，二姐姐住了我，看著外面落下的海棠：
「小蠻，咱不急，陸尋他…」，我抱著二姐姐哭，二姐姐拍拍我的背：
「會沒事的。」
對，二姐姐懂得多，會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