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嚇了一跳,忙替他拍背。
兩人的距離一下拉近,他下意識偏頭,瓣過我的鼻尖。
雙雙愣住。
我的臉頰升溫,退開一步,支支吾吾道:「好hellip;hellip;好了嗎?」
年的眼睫輕,偏過頭去,耳尖泛紅,輕嗯了聲。
樹影搖晃,兩顆心蠢蠢。
但好景不長,那年城中疫病盛行時,我不慎染上,命垂危。
蕭從衍悄悄帶著太醫來為我診治,又在得知缺一味藥材時,連夜奔波去了嶺城取藥,恐遲歸延誤我的病,他日夜不休,待回來時,一著不慎摔下馬背,摔斷了。
我醒來后得知事始末,又心疼又。
那一刻,我想,這輩子要嫁給他。
可mdash;mdash;世事總不如人意。
5
得知我要宮那日。
蕭從衍立在李府花廳,眉眼焦灼,直直地看著我,聲問:「你當真要宮?」
我面無表地點頭:「是啊,選秀之期到了,我尚未出嫁,自當宮。」
我爹忠心耿耿,聽聞太后重開選秀為陛下沖喜,哪怕不舍,也將我的名字呈報上去,他含淚對我說:「李家能有現在全仰賴陛下信任,如今陛下病重,旁人不愿進宮,咱們李家的兒可不能忘恩負義!」
他固執己見,我震驚不愿,挨了掌,跪了祠堂,仍不能逆轉父親心意。
母親哭得死去活來,父親怒極,直道家門不幸,著手指著我與母親,喟嘆:「既如此,那我便隨陛下一道去了!」
父親疼我數年,如今以死相,我無可奈何。
只得對蕭從衍狠心道:「我一進宮就是妃位,將來難保不能當皇后、當太后,這樣的榮華天底下哪個子不想要?」
本以為這樣說,他會死心,卻不想,年的眼眶漸漸泛紅,卻沒有甩袖離開,只看著我,低聲道:「這些我也能給你,只要你再等一等mdash;mdash;」
「你要認清自己的份,你只不過是一個不寵的皇子,將來最多封王離京,如何給我?」
我咬牙吐出傷人之語。
這話一出,年臉僵:「你當真這樣想?」
我點頭,冷漠道:「九殿下請回吧。」
待他離開后,我回過,眼淚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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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在腦海中翻涌,我輕嘆了口氣。
終究是我負了他啊。
6
如今新帝登基,朝局不穩,諸多政事需要蕭從衍理。
我本以為昨夜是蕭從衍誤把我這里當做他的后院,之后不會再來,卻沒想到,半夜的時候。
我又聽見了開門的靜!
睜開眼一看。
男人頎長的影又出現在了寢殿門口,月灑下來,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目瞪口呆:「!」
不是,他到底怎麼過來的?
邊的太監總管呢?
蕭從衍自顧自走進來,眼見他離我越來越近,我將心一狠,翻下榻,扭頭就跑。
可還不等我跑出幾步,就被他抓住了,勾著腰按在了梳妝臺前。
系帶被解開。
一只手順著擺探,游走過的地方激起麻熱意。
「九郎!」
我急了,也顧不得許多,喚了一聲。
話口才反應過來,他現在這狀態,大抵不會回我。
卻不曾想,男人的作頓了下,嗯了一聲。
我一時驚住。
他他他這是醒了?
巍巍抬起頭,銅鏡中,后的男人眉眼深邃,看不清眼底神。
這是醒了還是沒醒啊!
我試探著開口:「陛下,本宮是李瀟寧hellip;hellip;」
這個名字似乎挑了男人某條神經,他驀地抬起眼來。
不是吧?
果然還記恨我?
早知我就不提了!
我雖害怕,但話既已出口,覆水難收,所幸將心一狠,破罐子破摔:「你如今了皇帝,要殺要剮隨你,讓我給先帝殉葬也行hellip;hellip;」
就當hellip;hellip;
就當還他當日救命之恩罷。
說罷,我閉上眼。
可意料之中的譏諷冷語都沒有到來,瓣又被吻住了。
我霎時間睜開眼,只見面前的人不再言語,只低下頭,咬住我的后脖頸。
下一刻,我難耐地悶哼了聲。
伴隨著作,銅鏡之中的人影晃,在海中沉浮。
一番云雨后。
我的髮凌,目睹他又穿戴齊整離開:「hellip;hellip;」
這回我沒再去追,慢吞吞回到床榻上,抬手覆在額上。
這是夢吧。
要真是夢,就好了。
7
一連半月,蕭從衍時常夜游至梧桐殿。
我從最開始的張不安,到後來發現他天亮之后就不記得后,心酸之余卻生出些許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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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是不是也算嫁過他了?
一念及此,我莫名有些愉悅,但還不等我高興多久,忽而聽見一直躲懶的宮們在議論。
「聽說陛下召見了太醫,也不知是不是生了什麼病?」
「當真?陛下看著康健呀?」
「誰知道呢,或許陛下有疾?」
后面的聲音很輕,但我卻聽得清楚,心臟仿佛空了一塊,怔在了原地。
忽而又恍然。
也是。
他夜夜離開寢宮,總會有人發覺不對。
蕭從衍又不是諱疾忌醫的人,定然會尋人治療夜游癥。
思及此,我的好心頓時消散,也不想再聽宮議論,兀自去了花園。
可就在我漫不經心地賞花時,迎面走來一群人。
抬頭一看,猝不及防間,陡然撞一雙漆黑的眼眸。
竟然是蕭從衍!
我一時呆住,再想避退已是來不及了。
旁邊的太監總管瞧了我一眼,眼神微變了下,輕聲提醒:「陛下,這是先帝的昭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