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帶了個子回來,說那是他來這個世界之前的「白月」。
白月著夫君休妻。
眼帶挑釁的看著我說,絕不可能做妾。
「你們的婚姻那是封建糟粕。」
「盲婚啞嫁,父母之命。像你這樣迂腐的古人怎麼可能理解我們那個時代的自由?」
我挑起爐中的香篆,淺笑的看著已經隆起的肚皮。
進步?就這?
和有婦之夫茍且,靠著肚皮囂上位?
這路數,還沒我之前打發的那些青樓楚,使的高明。
看來這人吶,不是生在了好的時代,就能生出好腦子。
1
我好整以暇的看著下面撅著怒瞪著的小娘。
就是夫君現在的心頭,何心蕊。
「那心蕊姑娘希我如何做呢?」
何心蕊理所當然的說:「自然是要休了你!劉建說了,你們是指腹為婚,包辦婚姻。劉建從始至終的都是我。」
我微微蹙眉,夫君在那個時代的名字,真的不怎麼好聽。
不過「劉賤劉賤」倒是蠻適合他。
想到這,我不莞爾。
「那小娘可知,在我們這個時代,休妻,對子來說,無異于殺了。」
「我嫁給恩郎十載,孝順公婆,生兒育,主持中饋,治家理財。從到外,任誰也挑不出半點錯。」
「我倒想去問問恩郎,七出之中,是據的犯了哪一出,可以休我這個八抬大轎聘回來的正頭娘子?」
「心蕊姑娘,難道在你們的那個時代,親后,夫君是可以無緣無故的拋棄髮妻的?」
何心蕊一時語塞,撇:「那就和離,不睦,和離總可以了吧。」
「和離只需要夫妻雙方同意,按下手印,一別兩寬。倒是不需要子非要有什麼錯,你也可以再嫁他人。」
「你放心,我會善待你的孩子的。」
我幾乎笑出聲,失了儀度。
差點以為,沒做功課就來和我板了。
很好。
我抱著手里的暖爐,笑:「那若是我不同意呢?」
何心蕊扶著肚子,聲音尖利起來:「你為什麼非要賴在一個不你的人邊?」
我挑眉:「哦?那既然那麼你,今日你大著肚子來我院里撒潑,你的劉健怎麼沒有陪著?」
何心蕊像被到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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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過是念在你陪他十年的份上,不愿主提和離罷了!」
「我和他來自一個地方,同一個時代。我們有無數共同的語言,共同的回憶。你這樣的封建老人,怎麼和我比我?」
「老人」三個字像刺一樣扎進我的心上。
我臉變冷。
邊的使,翠微忍不住:「大膽,敢對主母如此無禮!」
從小就伺候我,在我邊,和我一同長大。
見過的,看過的,都是我們這樣家風嚴謹的貴胄名門,言行端方。
就是下面燒火的使,休時,喝醉了吃酒打牌,也不敢在府邸有一喧嘩。
這樣尖聲辱罵主母的事,想也沒想過會發生。
說話間,翠微已經招呼使準備把何心蕊拖出去掌。
夫君不知道是不是聽到風聲,還是提前就做了安排。
就是這麼巧合的,直接派了兩個嬤嬤過來。
說是主君要來接心蕊小娘過去問話。
我笑著,給翠微一個眼神,讓放人。
看著何心蕊得意洋洋,轉離去的眼神,翠微又氣又惱。
「主母,這小浪蹄子不知道天高地厚,您怎麼能忍hellip;hellip;」
我擺擺手,示意翠微不要心急。
「看這架勢,主君眼下正在興頭上。我這十年若是和這些個子置氣,早氣死了。」
「打打殺殺有什麼意思。」
況且,之前的鶯鶯燕燕我早就膩了,不妨和這個穿越好好玩玩。
我要讓看不起的「老祖宗們」,教教,誰才是這個時代的主人。
2
夫君來之前,我正在教團哥兒和馨姐兒讀書寫字。
看著他們團子一樣,在我面前搖頭晃腦的背詩的可模樣,屋里的侍嫲嫲也都跟著我笑一團。
夫君挑來簾子,一陣寒風吹了進來。
屋子里,氣溫變得驟冷。
侍嬤嬤們也都不笑了,該剪燭花的剪燭花,該添碳的添碳。
夫君自知理虧,面上略帶些歉意,清了清嗓子,沒話找話。
「學問自然有先生教,別累著夫人。」
作為一名合格的主母,在兒和下人面前,我自然要給主君臺階下。
「主君說了半天話,喝些銀耳梨湯潤潤嗓子。」
我言語客氣,眼皮卻沒抬起來。
夫君接過翠微端過來的梨湯喝了一口,滿臉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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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他仕途在我娘家的幫襯提攜下,愈發順遂。
心寬,態也發胖了很多。
初見他時,還是個清瘦落魄的舉子。
我們也曾有過好時。
那時,他家道中落,投奔來到我家。
我娘家文清流,父兄皆翰林,母親得誥命,嫂子也是名門貴。
家門得意,卻不曾輕視他家門落魄。
父親依然遵守承諾,十里紅妝的把我嫁了過來。
小到梳洗銀盆,被褥,大到莊子鋪面。
就是百年后的棺材,都是備齊整嫁妝。
我媽怕我委屈,又把家里最得力的使婆子,陪嫁給了我幾十個。
我這一生,不欠夫家。
只有夫家欠我。
我所求的,也不過就是舉案齊眉,相敬如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