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兒在綜藝上控訴自己雖然是親生的,但總有種寄人籬下的覺。
「他們不讓我滾,和我說『有本事自己養活自己』。」
「你們的父母也是這樣嗎?」
全網都開始心疼,鼓勵斷親,還把話筒懟到我邊,讓我解釋自己的暴行。
我無語的抿了。
「解釋什麼?」
「說把蛇當項鏈、把蟑螂當耳環、把癩蛤蟆當八音盒送給我的當禮?」
「還是說把水銀溫度計咬碎了當冰棱子吃?」
「或者說一說半夜想爺爺了,起來去刨墳,結果還刨錯了的事?」
所有人包括兒都沉默了。
然后,網絡風評大逆轉。
【只讓你滾,沒打死你,不是因為緣關系,而是有法律的震懾。】
【原來小孩真的只記得委屈,不記得事的全貌……】
【爸媽的年影要什麼時候才能消散?】
1
電話響起來的時候,我正在給一盆君子蘭換土。
來電顯示是「許大膽」,我兒許諾的專屬昵稱。
這孩子從小就膽子大,長大后更是直接進了娛樂圈,了圈里有的、凡事親力親為的武打明星。
「媽,有空嗎?陪我上個綜藝。」
許諾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干脆利落,一如往日的風格。
我下意識地皺眉,手上的作停了下來。
「我不去。」
「我又不會打架,更不會表演十秒鐘上下一棵樹。」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無奈的嘆息。
「媽,你想什麼呢。不是那種打打殺殺的節目。」
似乎有些無語。
「是一個宣揚職業平等的親子綜藝,請不同領域的明星帶自己從事其他職業的家人來參加,讓大家看看不同職業的真實樣貌。」
「爸在國外研究火山,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不然就能我們一家人一起去了。」
聽到這兒,我的心了些。
丈夫許文澤是個地質學家,常年滿世界追著活火山跑,我們一家人確實聚離多。
可我還是不放心,電視臺的節目,總喜歡搞些噱頭。
「真的不會有生命危險嗎?不用我從懸崖上跳下去,或者跟鱷魚搏斗吧?」
「媽!」
許諾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又很快了下去,帶著點哭笑不得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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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我一次行不行?就是聊聊天,做做游戲,絕對安全。」
為了說服我,竟然破天荒地拖長了尾音,用一種近乎撒的語氣央求。
「好不好嘛,媽——」
我愣住了,手里的泥鏟「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兒自從進了武行,就徹底跟「滴滴」三個字絕緣了。
堅韌、獨立,從不示弱。
我曾不止一次逗,讓跟我撒個,每次都梗著脖子說:
「媽,我都多大了,不是小孩了,還撒什麼,麻。」
此刻,這聲久違的、帶著扭的央求,像一暖流從心口化開。
我心里樂開了花,上卻故意拿喬:「說可不行。」
「啊?」
「這樣吧,」
我清了清嗓子,住上揚的角。
「你先欠著。下次我讓你撒的時候,你再像今天這樣撒一次,我就答應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然后傳來一聲幾乎是吼出來的「可以」。
接著,電話就被飛快地掛斷了。
我喜滋滋地干凈手,拿起手機給丈夫發了條消息。
【老許,等你回來給你看個寶貝。咱們兒會撒了!】
消息發出去,石沉大海,想必他又鉆進了哪個火山研究的信號盲區。
2
綜藝首播錄制那天,我依約來到了拍攝現場。
許諾的團隊早早就在門口等我,將我引到后臺的獨立休息室。
這個節目《職業的另一面》,主題確實很有意思。
如今網絡發達,人們對各行各業的偏見也愈髮深固。
節目組邀請不同領域的明星,帶著自己從事著其他職業的家人一同出鏡。
旨在打破刻板印象,宣揚職業平等。
許諾作為新生代武打星,人氣正旺。
的打戲干凈利落,拳拳到,從不用替,也從不喊苦喊累,憑著一拼勁在圈里站穩了腳跟。
但也正因如此,外界對的家庭背景充滿了各種猜測。
很多人想當然地認為,一個孩子能這麼拼,這麼能吃苦,必然是因為家里的苦更多,得不得不如此。
我剛在休息室坐下,助理小姑娘就將一臺平板電腦遞給我,上面正實時滾著直播間的彈幕。
【許諾的媽媽終于要面了?好好奇是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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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猜一個農村出來的,有點重男輕,所以許諾才這麼拼命想證明自己。】
【看預告里一閃而過的背影,穿得很普通啊,估計就是個家庭主婦吧。說不定家里還有個弟弟要養,唉,姐姐都好慘。】
【樓上別腦補了,不過看許諾這狠勁,家庭條件應該不會太好。】
我看著這些議論,心里有些好笑。
還弟弟?
家里有一個許大膽就夠我心了,再來一個,這個家怕是真的要散了。
我默默腹誹,將平板放到一邊。
沒過多久,休息室的門被敲響,另外兩組嘉賓也陸續到了。
節目組為了讓大家提前悉,特意安排了共同的休息區。
走進來的一對男,是最近很火的創作型歌手楊軒和他的友衛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