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珊走過來，一臉嘲諷，「收人家回扣還這麼狂，說句話你別不聽。」
「那你別說。」
「我對你不滿意很久了。」
我抬頭嫌棄地看著，「我很滿意我自己，一直到死，你這麼不滿意我的話，你可以比我先死。」
我旁邊的人忍不住笑出聲，我轉頭看他，「怎麼，回扣是你和合伙拿的啊，笑這麼開心。」
旁邊的人趕擺手，「可不能說話啊，你這脾氣得改改。」
我呵呵了一聲，「我改不了那你忍忍唄。」
下午的時候，公司給我兩倍賠償，把我裁掉了。
我收拾東西出了大樓，只覺一個字爽，終于不用再看見那些比狗屎還臭的同事了。
但很快就難過起來，快三十了還沒有一份得的工作，我爸我哥偶爾還要給我零花錢，還是不能為我爸媽的驕傲。
我趴在桌子上嗚嗚地哭。
過了很久，我從咖啡店出來，遇到了我弟陳家森。
他提了一個漂亮的小蛋糕遞給我，狗狗眼笑得瞇起來。
「你怎麼在這？」
「今天是周五，網上說周五應該給漂亮的姐姐買小蛋糕。」
「切。」
我表面上不屑，心里還是暖暖的，我拿起手機給他轉了一千塊錢。
「你干嘛啊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弟有點慌張地解釋，我笑著拍拍他肩膀。
「我知道，這是給揚揚買的，聽話，收下。」
「好吧。」我弟撓著頭又說，「姐，我去找工作了，面試一聽我的況都搖頭。」
「沒事，慢慢來。」
10
看著余額開始減，投出去的簡歷也石沉大海，我找了家咖啡店做兼職。
離職的事我誰也沒說，想找到新工作再和家里坦白。
我姐的面包店開始營業，有點小起。
我哥時不時給我打錢，讓我別太辛苦。
我妹天天加班，我弟還是沒找到工作，只是偶爾讓我爸媽幫著帶孩子，消失半天。
就在我想了個好主意想讓我哥回家的時候，我爸說我媽生病了。
我媽的腺長了個小腫瘤，是惡的，已經擴散了。
我妹坐在地上哇的一聲就哭出來。
我爸作為家里的主心骨，把我們幾個到一起。
「你媽媽的手費呢，花銷不，咱家有這個存款不用你們擔心，但是以后可能給你們的扶持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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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聲音開始哽咽，「主要還是我來照顧你媽媽，咱家人多，誰有空就過來替一下。」
我爸剛說完，我小姨來了，風塵仆仆的，不再像平時那麼致。
「對不起啊，上次也是說孩子的事著急，我說話難聽。」
我小姨擺擺手。
我們幾個人開始流照顧我媽，我哥的對象也來了，幫我哥跑前跑后的。
醫院像個燒錢窟窿一樣，我爸那麼清高的人開始到講課。
只是我弟總是不見人，孩子總扔給我爸帶。
11
咖啡店打烊已經十點了，我在回家的路上看見了我小弟。
他帶著一個藍頭盔，彎著腰大口吃饅頭，汗順著額頭往地上滴。
我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陳家森。」
我在他背后喊他，他轉頭愣了一下，左右看了看才放松下來。
「吃的什麼啊，姐請你吃飯。」
「不用了姐，吃飽了都，咱家現在需要錢，我也不能繼續游手好閑啊，我剛剛一單掙了十八塊錢呢。」
我弟有點小自豪，沖我比了個數字。
「真厲害。」
我沖他豎起大拇指。
七夕那天，店里忙得要死，訂單各種備注各種加小料。
「了麼 17 號！」
我大喊一聲，「在做了！別催！」
「了麼 17 號能不能快點啊！我要超時了！」
「我在做了，催什麼啊。」
我一抬頭看見騎士的臉傻了，我弟也傻了。
他很快就反應過來，「姐，快做，我要超時了。」
晚上我弟在樓下等我，我拜托我弟一定要幫我保，他神復雜，突然抱住我。
「姐，對不起，我一直以為你坐辦公室很輕松。以前是我太不是東西了。」
我撇，「到現在我才覺得你有可能會是一個靠譜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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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二天早上，我看見我哥的對象梁辰在廚房煮粥。
他看見我，勾了勾角。
「額，辰哥，你這是。」
「焱焱，不是，你哥他有事，叔叔又一整晚陪護，我給他煮點粥喝。」
這時我爸推門進來了，看見梁辰臉一下子冷了。
「你來我家干什麼？」
「爸，我哥這不有事嗎，人家專門來咱家給你做早餐。」
「不需要。」
我爸冷著臉進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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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頭對著梁辰擺手，示意讓他放寬心。
我爸在我的磨泡下，吃了點梁辰做的早餐。
「真難吃。」
我爸白了他一眼，他像小狗一樣安安靜靜地坐著。
我們提著保溫桶一起去醫院看我媽，這些天梁辰總是來看我媽，給我媽讀喜歡的書。
我媽看見梁辰笑了一下，看見我爸鐵青的臉又趕把笑收了回去。
「這粥真好喝，老陳你手藝長進了。」
我爸黑著臉不說話。
「媽，這是梁辰給您做的！」
我媽點了點頭，讓梁辰別站著。
我把梁辰到門外，「辰哥，不是我懶，這是我讓給你的機會。一會你就留下照顧我媽.....」
我小聲給他支了好幾個招。
他聽完笑了，「怪不得我家焱焱最疼你這個妹妹呢，你確實招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