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是可以綁定學校校園卡的。」
「生活費花楠不收,你可以直接給充校園卡。」
哭聲停止,我媽有些慌張地解釋:
「楠楠本不告訴我的卡號。」
班主任實話實說:
「份證就行,不需要卡號。」
「聽說花楠同學的弟弟在初中部。」
「我們學校小初高的系統都是一樣的。」
我媽有些惱怒:
「連家都不回,我怎麼管?」
「老師,您別站著說話不腰疼。」
班主任也沒好臉:
「這位家長,你今天是來干嘛的?」
我媽自覺失言,低聲音懇求:
「我不想楠楠學壞,每周必須回家。」
「不行。」
班主任直接拒絕。
「為什麼?我兒是在你們學校上學,不是賣給你們學校,你們沒資格不讓回家。」
我媽聲音很急切。
班主任聲音很平靜:
「花楠是特招生。」
「我們學校對特招生的績有要求,達不到標準······」
我媽氣憤地打斷班主任的話:
「當初合同可是說好了,除生活費外,免除所有費用。」
「招生那邊說好了的。」
「你們不能出爾反爾。」
班主任出當時簽好的合同,指給我媽看條款。
「合同上也說過,特招生績達不到標準是要被勸退的。」
「而且學校有權收回之前答應的所有條件,包括學生名額。」
最后幾個字到我媽心窩。
喃喃道:
「那怎麼辦?」
「弟弟剛好適應,可不能被勸退。」
班主任似笑非笑:
「這邊建議家長不要讓分心。」
「三次考不進年級前十,會被學校勸退。」
我媽慌張地從包里掏出一沓錢:
「行,我不打擾學習。」
「這有一千元,請您轉給。」
「您記得勸不要找七八糟的兼職,學習為主。」
班主任笑著點頭:
「那是自然的。」
「我對花楠同學寄予厚。」
說完,老師對辦公室門口站著的我說:
「花楠同學,過來拿錢。」
我媽愕然,下意識開口:
「這錢是你……」
「媽,我不要,我說過我不想欠舅舅恩。」
我媽忍著脾氣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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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爸爸剛發的獎金。」
「沒錢直接打電話給媽媽,不要去……」
「花同學,還有一分鐘上課。」
班主任打斷我媽的長篇大論。
「謝謝。」
從我媽手里接過錢,我轉就跑出了辦公室。
「老師,您說說這孩子。」
后,我媽笑著抱怨。
「我有課。」
班主任干脆利落地打斷。
7
有錢后,我用不著撿瓶子了。
整個周末都在學習。
第二次月考,我正常發揮。
年級第七,班級第一。
獎金四千。
我媽知道后,又來校門口攔我。
討好地遞給我一份自己鹵的豬蹄。
見我接過豬蹄,委婉地提出家里的窘境。
「楠楠,你很節約的,花不了那麼多錢。」
「這錢給媽媽一半,等以后家里有錢會還你的。」
還?
用還嗎?
我善意提醒:
「媽,我歲錢還在你那呢。」
「要是沒錢,就暫時用我歲錢吧。」
我媽臉上閃過幾許尷尬:
「那……歲錢媽媽用完了。」
「還有弟弟的呢。」
我媽著急道:
「你弟弟歲錢存著娶媳婦呢,哪能花。」
「再說,媽媽只是借用,又不是不還。」
「楠楠難道不信媽媽嗎?」
我雙手一攤,學著我媽的腔調回道:
「不是不信媽媽,是楠楠沒錢。」
「楠楠買了網課,3999 元,還剩一塊,媽媽要嗎?」
我沒騙我媽,我確實買了英語網課。
3999 元的網課,我找了三個人拼,一人 999 元。
「媽媽,我快沒生活費了……」
我媽徹底破防:
「你是豬嗎?那麼能吃!一千元那麼快就沒了?」
「我不管你了,你干嘛干嘛!」
「只要不影響你弟弟。」
說完,扭頭就走。
走前還不忘從我手中搶過特意給我帶的鹵豬蹄。
我轉,和寧萌撞了個正著。
「你怎麼在這?」
寧萌答非所問,很是氣憤。
「你媽怎麼這樣呢!」
「太過分了!」
「媽媽怎麼還能是這樣的呢?」
說完,不顧形象地嚎啕大哭。
我······
我媽對我不好,哭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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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門口人來人往。
怕丟臉,我一把將按在我前。
「別哭啦。」
「我沒事的,真的。」
不抱希就不會奢。
我只想超過目前的年級第一。
他比我高 18 分,英語滿分,多我 19 分。
我要一分一分地補上那 19 分。
8
月考后,寧萌重新住校。
我倆每晚都在宿舍聽英語網課。
聽完還不忘評價:
「講得不錯。」
我詫異:
「你怎麼知道?」
寧萌嘿嘿一笑:
「我媽媽就是英語老師啦。」
「從小就教我……」
說著說著的聲音就沒了。
忙著刷題的我沒注意緒不對。
等我回神,人都哭完了。
我有些赧然。
「怎麼了?」
剛還悄咪咪哭的寧萌嚎了一聲:
「嗚嗚嗚,我想我媽媽了。」
啊?
昨天媽媽不是剛來宿舍找嗎?
兩人有說有笑半天。
寧萌那聲媽喊的那個甜喲。
不知真相的我不敢隨意安。
只能默不作聲地拍拍的頭,遞給一本錯題冊。
「這是你的錯題,我整理出來的。」
「你看看,下次同類型的別犯。」
寧萌抬頭,兩顆眼淚要掉不掉:
「我這麼傷心,你就想著讓我看錯題冊!?」
不理解我的無。
而我只想轉移的注意力。
「難道你還想被停卡?」
寧萌哼一聲,干淚,打開錯題冊,就在草稿本上畫畫畫。
「無的花同學!」
在我的鞭策·不·督促下,寧萌的數理化進步飛速。
期末考試,吊車尾的首次出現在績名單中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