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久好久沒見爸爸媽媽了,不知道他們還是不是記憶中的模樣。
門鈴里響起詢問:「誰啊?」
「我hellip;hellip;」剛說出一個字就啞了音,我忙咳嗽幾聲,「媽媽我是寧荔。」
「寧荔?hellip;hellip;」對面人疑地重復了一遍我的名字,「你是這家的親戚嗎?」
我笑容一僵。
過了會兒,出來一個保姆,「小姐說家里沒有寧荔的,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不會錯的,我是這家的兒!我爸爸是寧海,媽媽陳靜!」我急急解釋。
保姆撓撓頭,「可是,這家兒寧瑤啊,從沒聽說過還有一個寧荔的大兒。」
說著,回頭看,門廳那站著一個珠寶氣的致孩,和我遙遙相對。
原來,早在我期待回家的每一天,已經有人替我活過這一天。
4
寧瑤的呼打斷我的話,楚楚可憐地看向安申昱,「申昱哥,我的腳好像扭到了,好痛。」
安申昱下意識想松開我過去,我心里一刺,推開他就要走,「不勞煩安費心,我不請自來,是該走。」
男生略有煩躁地嘖了聲,抬手把我摟回來,喊他兄弟,「把瑤瑤扶進去,我跟寧荔有話說。」
他低下頭,奇異地打量我,抬手抹去溫熱的眼淚,輕笑,「哭了?今天哭這麼好看,心要我心疼是不是?」
我出好看的側臉,眼淚一顆顆往下掉。
安申昱本來很自得,也沒準備解釋道歉,但現在看著孩眼含薄淚的傷心模樣,又有點不忍了。
難得地放緩語氣安,「你好好復讀,我在 A 大等你,好不好。」
如果換做之前,他能這麼安我,我大概立刻就會原諒他的所作所為。
自從兩年前回到 A 市,安申昱就和我越來越遠,對我越來越不耐煩,這樣的溫聲細語很久沒有了,轉而是對寧瑤的親昵。
我一開始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問題,下意識握住他不肯放,愿意為了他不斷放低尊嚴,做任何事。
後來,圍繞在我邊的是各種議論,說我不如養大方矜貴,說我一暴發戶的土氣,說我一看就蠢,說我著安申昱怕放跑金婿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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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待在安申昱或者寧瑤的圈子里,那種異樣打量的眼神就始終落在我上。
所以我以為是自己的問題,更加急切地使出渾解數討好他。
畢竟連我的親人都不喜歡我。
隨隨到,風雨無阻,聽之任之,他喜歡什麼我就去做什麼。
我無法控制地想跟寧瑤比較。
我永遠忘不掉當時被保姆攔在別墅外,他看向我的那復雜一眼,和見到寧瑤時的驚艷。
我很害怕,寧瑤已經占有了我的家人,不能再奪走我的竹馬。
我更想證明安申昱和我的堅定,是我的,永遠奪不走。
我自欺欺人地安自己,父母親緣不能強求,他們和我相得時間短,有偏心我能理解。
但安申昱和我認識了十多年,他一定會選我。
我執著地想證明有人我,我值得疼,結果事實證明,我可悲得令人發笑。
5
我勾了下,冷笑,甩開男生的手。
安申昱見我反抗也不在乎,反而愈發興味。
「真生氣啦?這次是我不好,不過我會讓人安排好你復讀的事,別氣了,乖。」
「況且我沒說錯呀,你是考不上 A 大,想和我在一起肯定要復讀。」
平心而論,安申昱覺得寧荔的出和做派氣質在這個圈子里拿不出手。
但漂亮出眾的臉蛋和對他百分百聽話這兩點又彌補了不足。
所以即便他不耐煩,也不會沒輕易丟開。
可是安申昱不知道,我是為了他才每次都控分不超過他,我不想他有力,或者因此不喜歡我。
安申昱哄我幾句就耐心告罄,拽著我進包間。
我忽地輕輕拽住他的袖,仰起沾淚水的面龐,聲請求:「那你幫幫我嘛。」
剛才還鬧騰的人群安靜下來,紛紛看向這邊。
我忍著噁心,不甚練地撒:「你幫我進一中的火箭班復讀好不好?」
「我知道你肯定可以做到的,你這麼厲害,這點小事就幫幫我嘛好不好?」
我不知道我撒的效果怎麼樣,但我必須試試。
今早,老房子的水管了,我自己修好后,在鏡子里看見了自己。
蒼白、疲憊,沒有一生氣,明明是花兒一般的年紀,卻滿臉苦相半點不討喜,寡言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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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圖牽起角出笑意,但怎麼看怎麼怪。
老舊的衛生間里,我蹲在地上從嗚咽到崩潰大哭。
我忽然恨自己,怎麼能把自己作踐到這個地步!
清醒就在一瞬間。
之前是我自作自,之后,我不想再這樣了。
我丟掉櫥里素的小白花,去買了一條明艷的新子,沒有再弱化艷五的攻擊。
我知道,我在利用自己,但我沒辦法,我必須去火箭班。
周圍一片安靜后,是寧瑤先笑了出來,「姐姐,一中的火箭班可不是復讀生去的地方呀,你別為難申昱哥了。」
我只著安申昱,「這算是為難嗎?可是我咨詢過老師,我是能進去的,只是有些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