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送出國前,我很認真地喜歡過顧硯修。
被送出國后的第二年,我出了場車禍,只記得有顧硯修這個人。
不記得我曾經很喜歡他的事。
回國后我默默地做著自己的事,直到後來我去接喝醉酒的未婚夫,見到了被簇擁在人群中的顧硯修。
隔著人群,我輕輕拍著未婚夫的后背:「還難嗎?」
後來再見面,顧硯修猩紅著眼睛盯著我,聲音沙啞中帶著哽咽:「陳星柚,你…怎麼可以忘記喜歡過我這件事?」
01
北城的天氣總是讓人捉不,明明剛剛我出來時還沒有半點要下雨的征兆。
等我扶著喝得搖搖墜的凌柏舟出來時,外面已經下起了大雨。
一群穿著打扮時尚的富家子弟和千金被擋在大堂,估計都在等著自家司機來接。
我扶著凌柏舟坐在沙發上。
這時候一部電梯下來,金黃的電梯打開,出來一群人。
走在中間的穿著高定西裝的男人面容清冷,眼底滿是冷漠。
隔著人群,我看了一眼,隨后低頭輕輕拍著未婚夫的后背:「好點了嗎?」
他趴在我的肩上,估計我來的時候都吐得差不多了,這會有氣無力地「嗯」了聲。
這雨下起來沒完沒了,那群人停在了大堂。
此刻這里已經聚集了不人,前方頗西方學的建筑亮起昏黃的。
照在俱樂部明的玻璃上。
前方的那群人中,不知道誰突然低頭看著手機說起:「誒,婉清,陳星柚是不是回國了?」
我坐在沙發上,雖然和他們有些距離,還是清晰地聽到了我的名字。
也聽到了陳婉清的名字。
穿著銀修晚禮服的人,外面裹著灰白的大貂。
微微抬手,將耳邊的碎發撥到耳后,一雙溫似水的眼睛不經意地掃過穿著黑西服的男人,輕笑:「好像是,前幾天媽媽好像和我說過,怎麼突然提起姐姐?」
說話的男人一副有好戲看的樣子看向沒有參與他們話題的顧硯修:「哦喲,陳星柚回來了,某人可就遭老罪嘍。」
「哈哈哈,硯修的私生飯要回來了。」
「這詞好切啊,太可怕了,阿硯,你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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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聞言,心里沒什麼波瀾,腦子里更沒有什麼畫面。
因為出國的第二年,我出了一場車禍,醒來后,沒忘記什麼人,但就是忘記了一些事。
都快過去兩年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忘記了什麼,對我的生活并沒有什麼影響。
和凌柏舟認識也是在那場車禍中,他和我一樣都是華國人,在人生地不的國外,他照顧著我直到我出院。
外面的雨淅淅瀝瀝地下著,風聲卷著雷聲,大堂里卻很熱鬧。
不一會,凌柏舟的電話響起來了,是他家的司機到了。
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醒醒,我送你回家了。」
了幾聲后,本來倒在沙發上睡著的凌柏舟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輕輕地「嗯」了聲。
凌柏舟一米八幾,幸好他這時候酒已經醒了一大半了,我才能勉強扶穩他。
穿過重重人群,路過一個人時,微微瞇了瞇眼睛,盯著我思索,隨后毫不猶豫地口而出:「陳星柚,你怎麼在這?」
我確實不知道我出國前的名聲到底是多大,他們這群人聞言后,臉都變了變。
我停住腳步,問:「有事嗎?」
人涂著紅的勾了勾,目看向一只手放在我腰上的凌柏舟,抬了抬眼,看向一側的男人,淡淡地笑道:「沒事,這麼多年不見了,和你打聲招呼。」
「嗯…你邊的這位是?」
本來瞇著眼的凌柏舟聽到人問起他,立馬來了神,大方地自我介紹:「你們都是星柚的朋友是吧,你們好,我凌柏舟,是星柚的未婚夫。」
話落,眾人臉大變。
陳婉清更是不可思議地站出來:「姐姐,你什麼時候訂婚了,怎麼不通知爸媽?」
我輕輕笑了笑:「我們在國外訂的婚,訂婚爸媽沒參加,結婚可以參加。」
有人驚訝:「你們要結婚了?」
聞言,凌柏舟笑出了淺淺的梨渦:「是,婚期還在商定,到時候給大家發請帖啊。」
我角始終保持著淡淡的笑,微微抬眼,對上男人漆黑的眸子。
他繃著下顎線,下三白的眼睛微微發紅,死死地盯著我,似乎要看出什麼。
我禮貌地對著他笑了笑,便挪開了視線。
隨后,凌柏舟牽著我的手,緩緩走向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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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日子,我每天還是照常上班下班,上去的提案還是會被打回來。
晚上從公司出來,我踩著高跟鞋,走著走著,看著周圍的高樓大廈。
以前的陳星柚是怎麼樣的,那天我空回了趟陳家,把我之前的一些品帶走。
卻發現有個木箱,里面有幾本厚厚的日記本,而日記本里面滿了關于一個年每個瞬間的照片。
十幾歲的陳星柚用著五六的馬克筆寫下,今天也很喜歡顧硯修。
明天顧硯修就要喜歡上陳星柚啦。
臨走前我將那幾本筆記全部扔到了外面的垃圾桶。
我仰頭著黑黑的天,終于知道我忘了什麼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