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皺眉:「什麼?」
話沒有說完,但是我知道指的是顧硯修背后的顧氏,會因為我投資這個初創公司。
我一下有點看不懂了,那天雨夜,從眾人的表里,我能知道從前的我很煩人,很惹顧硯修討厭。
而那天星期六,男人眼底帶著病態的偏執。
本來就高,這會踩著高跟漫不經心朝我又進了一步,畫著上挑眼線的眼睛笑著:「誒,你在和我裝傻呢,明明猜出來了。」
「我可不是那群傻子,真的以為顧硯修討厭你。」
我搖搖頭,把東西遞給:「不了。」
「為什麼呢?我自認為你應該沒有什麼理由拒絕才對啊?」歪著頭,似乎真的很不解。
我抿著沉默不語,只是執拗地把合同遞向。
踩著高跟鞋,慢悠悠地圍著我轉了一圈,小區下面這會有老人在遛彎,小孩在在前面的廣場嬉戲。
熱鬧的聲音中,我聽見說:「你別和我說是因為凌柏舟。」
猜錯了,我只是不想和他們,和顧硯修扯上一點關系。
我輕輕點頭:「嗯。」
聞言,愣了一瞬:「你們之間有嗎?」
話落,我又毫不猶豫地點頭:「有。」
隨著這句話落下,楊萬茜笑了,是那種看好戲的笑容:「那你對顧硯修呢?一點想法都沒有了嗎?」
我說:「沒有,我也已經訂婚了。」
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接過那個合同,只是出的手在空中停頓了幾秒,隨后惋惜地嘆了聲氣:「那行吧。」
我禮貌地笑了笑:「沒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
「行。」笑著點頭。
楊萬茜站在原地看著陳星柚走上去,舉起手機,屏幕顯示正在通話中。
「顧總,你都聽到了,我盡力了,說話可不能不算數哦。」
電話那頭沉默一會,才傳來男人低聲的「嗯」。
電話掛斷后,楊萬茜扯了扯角,又抬頭看向陳星柚上去的方向,低頭看著熄滅的屏幕幸災樂禍道:「活該。」
顧家這邊,顧硯修坐在書房的沙發上,一雙漆黑的眸子失神地看著前方,腦海里全是陳星柚剛剛的話。
說和凌柏舟有,說對他沒有任何想法了。
他回過神來,了僵的,心口像被挖空了那般,風吹進來,后知后覺地疼,疼得痛徹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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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修,我今天也學會了彈鋼琴,你來聽聽好不好?」
那天陳星柚興高采烈地跑來找他,想讓他去聽聽學的鋼琴。
而那時候他家里有點事,可他還是和往常那樣,腳步毫沒有停留。
而那天的陳星柚沒有跟上來,卻突然在他后說:「顧硯修,是不是無論我怎麼做,你都不會為我停住一秒,哪怕一秒。」
從陳星柚出現在他生命里開始,從每天都蹦蹦跳跳地跟在他后面開始,顧硯修沒想過會離開,又潛意識地自認為離開了他也不會傷心。
可是現在,陳星柚好像真的不喜歡他了,訂婚了,馬上就要和別人結婚了。
以后的人生不會再有他。
他著手機里生明的笑容,眼眸潤:「陳星柚,我后悔了。」
能不能再喜歡他一次。
03
北城的夏天是寂靜的,兩旁高大無比的樹枝相連,形天然的遮傘。
凌柏舟被他爸塞進了一個項目組里,他勵志當一個有閑又有錢富三代的夢想終究破滅。
公司的樓下新開了一家東北麻辣燙,這天沒有加班,我下得早,剛好趕上學生放學的時候。
穿著藍白校服的學生從外面灌進來,在這片都是寫字樓的地方,里面坐的大多都是已經工作的年人。
他們不約而同地看著這些忽然闖進這里的學生們。
比起奔走于工作被磨平了心的我們,他們背著書包,臉上洋溢著青春的氣息。
吃完之后,我沿著長長的街道想走回小區。
這會傍晚,路兩邊有許多相扶散步的爺爺,風輕輕吹來,浮躁中帶著熱氣。
前方走來兩個說說笑笑的學生,一個生書包上面的掛件忽然掉落。
我連忙撿起來去們:「同學,你的掛件掉了。」
兩個學生聽到后,反應過來,其中一個看著我手里的掛件,了自己書包,連忙接過道謝:「謝謝你姐姐。」
等們走后,我看到了站在后面的顧硯修。
也不知道他是從什麼時候就跟在后面的了。
他今天穿了件黑的 polo 衫,夕余暉投的線被切割幾縷金投進來。
我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我們學校的北門出去,也有一條長長的街道,街道兩邊種著紫荊花,一到紫荊花盛開的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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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上方開著紫的花,街道上掉落著紫花瓣。
像落進了一片夢幻的紫花海。
我初中時績非常不好,這所學校的高中部錄取分數線很高。
顧硯修比我大兩屆,我初三時,他已經高二了。
那時臨近中考,比起陳婉清連跳兩級的智商,我的顯然不夠用。
這天把書本都搬回家,我站在校門口等著顧硯修放學。
那天他沒有坐車直接離開,只是直直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