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從他的耳后繞到下頜,緩緩挲,直到淚水沾兩個人的溫,他才用微弱的哭腔開口。
「你不會喜歡這樣的我的。」
車已經停下來,可我沒有,放任祈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滿腔委屈的控訴:
「結婚前我們見面,你說你喜歡話、踏實可靠的男人,希結婚后也能有足夠的空間,所以才選擇了我。我一直記得呢,一直以來我都做的很好對不對?我以后會做得更好hellip;hellip;別不要我。」
hellip;hellip;沒想到問題居然出在我自己上。
我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祈靳,是剛剛結束和上一場的公子哥不愉快的對話。
他要求我婚后恪守本分相夫教子,不要像其他男人一樣拋頭面、夜不歸宿,被我罵得狼狽離去。
因此,當祈靳坐在我面前時,我看著他西裝革履、斯文敗類的模樣,潛意識里將他和其他人歸為一類。
因為不想浪費時間,所以表現得格外不近人。
現在回想起來,這些問題極其苛刻古怪,可當時的祈靳不僅沒有反駁,反而云淡風輕的欣然接。
本以為他只是不在乎,可我沒想到,他居然從那個時候就開始勉強自己了。
hellip;hellip;值得嗎?
這麼想著,我不自覺問出聲。
「值得。」
祈靳堅定地看著我,雙眸深有什麼在熠熠生輝。
他握住我的手指,無比虔誠的道:「阿盛,你知不知道,為了這一天,我等了九年。」
九年?
我正要繼續追問,可祈靳的眼神又開始失焦,他像是了卻一樁心事似的,抱著我的腰又睡了過去。
hellip;hellip;
11.
我早已忘了當天晚上是怎麼把祈靳拖回家、收拾干凈塞上的了。
只知道今天早上醒來時,頭痛裂。
我頂著呆滯地大腦坐了一會,才后知后覺起去找祈靳。
可找了一圈,無論是浴室、客廳、餐桌還是書房都沒找到他。
電話不接、消息不回。
一莫名的恐慌席卷全,我匆匆穿上服準備出門,卻無意間瞟到鞋柜旁的文件。
霎時間,渾仿佛墜冰窖。
大腦似乎無法理此刻的信息,我僵地拿起那份離婚協議書,發現上面早已簽好了祈靳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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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早已將簽名練出一手好連筆,此刻的落款卻是歪歪扭扭、斷斷續續,上面甚至還有可疑的水漬。
我捂住頭,痛苦地了一聲。
這個笨蛋,腦子里面究竟在想什麼!
彈幕幸災樂禍地嗑瓜子。
【從婚姻保衛戰到喜歡你,現在的劇已經演到盛總的落跑甜心了嗎?作者你還有什麼驚喜是我們不知道的。】
【我宣布這本書的主是祈靳,男主是歐盛了,盛總此刻這個言又止無能狂怒的窩囊樣和男人一一樣!】
【下面該開啟追夫火葬場了吧:歐盛一把把祈靳摟在懷里,咬牙切齒地說:「小妖,你跑的時候是不是把我的心也走了!」】
【接下來盛姐該打電話給助理,暴怒嘶吼:查不到他的位置,我要你全家陪葬!】
我扶額,掏出手機給祈靳的司機打了個電話。
司機支支吾吾:「盛總,祈總不讓我告訴您。」
電話被祈靳搶走,倔強又冷淡地對我說:
「字,我已經簽了,一個月后就去領證,在這期間,請歐小姐不要再打擾我。」
「不mdash;mdash;」
電話被祈靳果決掛斷,可沒一會,他就發了一條新的朋友圈。
【臣一罪;遇你,臣二罪;識你,臣三罪;你,臣四罪;悅你,臣五罪;想你,臣六罪;顧你,臣七罪;守你,臣八罪;護你,臣九罪;你,臣十罪;你。十罪俱全,是臣罪該萬死。臣,退了。】
指尖下刷新,又是一條。
【我知道,我只是可有可無,招之則來,揮之則去,對嗎?我是你想理就回一句,不想理一句話都不回的人,我終究是你魚塘里的一條小魚,我不起眼,我是一棵無人問津的小草。】
「......」
看來他狀態不錯。
既然想鬧別扭就自己演去吧,我放下手機,專心理公務。
彈幕快急死了。
【配怎麼還能吃得下飯的!男主都哭了一天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福氣都讓他哭沒了,配好樣的,男人不能慣著!】
【不得不說,男主哭起來真是我見猶憐,西裝男落淚反差 max,爽得我扇了男友一掌。】
下午,我約婆婆吃了頓飯,慢條斯理地喝著茶,畔笑意玩味,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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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輕輕放下茶盞,嘆了口氣:「我這兒子,真是被你玩弄于鼓掌啊。」
我笑容滿面:「過獎了。」
哼了聲:「有把握把人哄回來?」
見我點頭,無可奈何:「我老了,未來總是要給你們年輕人的。」
我干脆利落地往祈靳賬戶里打了一千萬:「老公回家。」
下一秒,祈靳的消息麻麻彈出來。
【你是誰?不認識。】
【不是說過不要再打擾我嗎?】
【你想多了,我不是那種貪慕虛榮的男人。】
【其實我賺的遠比這個多得多。】
【好吧,這次就勉強原諒你,但是我是有原則的男人。】
【你想吃點什麼嗎?這一整天你肯定也不好,想我想得茶飯不思吧?】
我肚子,打了個嗝:「不。」
祈靳急了。
【。語氣有必要這麼冷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