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沉浸在的回憶里,喋喋不休說了很久。
說著說著才注意到,我很久沒有出聲了。
話音一頓。
「hellip;hellip;我腦子了。」
我回了神,笑了笑:「沒事。」
觀察著我的臉。
閨試探著詢問:「那啥,其實這個問題憋在我心里很久了。」
抿了抿,還是問了出來:「當初我真覺得,你跟沈明安是天底下最般配最幸福的來著。」
「你們到底hellip;hellip;是因為什麼分的手啊?」
我沉默了幾秒:「你不是知道嗎?」
閨冷笑一聲:「你覺得我會信?」
「他們都說你是為了錢,拋棄了沈明安,選擇了一個大老闆。」頓了頓:「靳瑤,咱倆認識十年了,我了解你,你不是這樣的人。」
「那一年,你音訊全無,我到現在也不知道你那一年到底在哪,又經歷了什麼。」
「你不跟我說也沒關系,但也別用這樣拙劣的謊言騙我。」
我握著手機的指節微微發白。
的話,幾乎是立刻把我拉回到了很久以前的回憶里。
那一年,是我們畢業的第二年。
我跟沈明安的第五年。
我們在卷生卷死的蘇浙上班,拿最低的工資,當最累的牛馬。
但那里房屋太貴,吃飯太貴,出行也貴。
為了多賺點外快,我們就趁著周末,去郊區的影視城當群演。
我演丫鬟,他演小廝。
雖然累,但有意思。
我們常蹲在戲棚里,頭頂著頭趴在塑料凳子上吃盒飯。
他把盒飯里沒幾塊的都夾給了我。
「你吃吧,我減減。」
「這樣上鏡好看,說不定還能搞來個特約演員當當。」
特約演員的費用比普通群眾演員高不。
我笑了:「對自己這麼自信啊?」
他「嗯」了一聲,指著正在拍戲的男二號。
「我覺得,我比他演得好。」
hellip;hellip;
事實證明,沈明安配得上他的自信。
男二因為耍大牌遲到,惹得導演暴怒,當即就要換人。
兩方吵得不可開,導演抬手一指:「我在片場隨便拉個人都比你演得好,你還有臉耍大牌?!」
男二也怒了:「你找啊,你能找到,我現在就把這角讓給他。」
導演氣紅了臉,在片場看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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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視線落在了在墻角站著的沈明安上。
他走過去,拿卸妝巾在他臉上狠狠抹了幾下,把他臉上的乞丐裝都卸了。
「嗯,沒過臉。」他皺了皺眉:「就是氣質有點土。」
「沒事,后期妝造搞上,也能差不多。」
他把劇本拍在沈明安上:「過來試戲。」
男二已經懵了,沈明安也懵了。
我抑制住心的激,猛擰了他一下。
沈明安瞬間回神,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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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部本不高的網劇,是沈明安命運轉變的關鍵節點。
他不是專業演員,但卻有演戲的天賦。
導演說,他能跟角共,這是很難得的。
沈明安靠那部網劇走到了大眾視野。
開始積攢了一些。
我高興得快瘋了,鼓勵他:「反正已經辭職了,不如大干一場。」
他卻有些猶豫:「萬一不行呢?」
「我養你唄。」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還掙錢呢,放心吧,不會讓你著。」
他抬頭看著我,一下子就笑了。
「行,那我要抱你的大。」
他開始做專職演員,在大大小小的劇組里演一些小角。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第二年末,他憑借一個郁殘忍的反派角出圈。
一下子就火了。
那段時間,我覺有點像做夢。
走在街上,能聽見大家討論我男朋友的名字;走在路上,能看到我男朋友演的電視劇海報。
沈明安把他的銀行卡遞給了我:「終于有錢了,靳瑤,我們的苦日子到頭了。」
沈明安的行程安排得非常滿,回來的頻率越來越低。
我幾乎要埋怨他了,甚至開始胡思想。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男人找上了門。
他說,他是星辰娛樂的職業經紀人。
他們公司很看好沈明安,想跟他簽約。
可聯系了他很多次,都被他拒絕了。
我愕然:「為什麼啊?」
星辰娛樂我是聽過的,很多有名氣的明星都是這家公司的,而且跟很多黑心公司比起來,星辰娛樂口碑一直不錯。
能被這家公司看中,沈明安居然會拒絕?
男人猶豫了一下:「如果我沒猜錯,可能是hellip;hellip;因為你。」
他說,除了星辰娛樂,還有另一家公司也在聯系沈明安。
但給出的簽約費是星辰娛樂的兩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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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靳小姐家里以前出過事,欠了不外債,還有一個重病在床的母親需要照顧。」
我怔愣住了。
久久沒有言語。
我爸是個工頭,前幾年工地上有個老闆攜工程款潛逃,我爸把全部家砸進去賠給了工友,還借了高利貸。
他躲躲藏藏不敢回家,我媽一氣之下心臟病復發hellip;hellip;
男人的話像一針,準地刺我最敏的神經。
事實上,沈明安走紅帶來的不僅是喜悅,還有日益加劇的不安。
我害怕自己這個「拖油瓶」會阻礙他飛得更高,更害怕聚離多和圈最終會讓他離開。
這種糾結日夜啃噬著我。
我已經很久沒睡個安穩覺了。
「靳小姐,我知道空口無憑。」男人嘆了口氣,「不如,您親自去看看?他現在就在『皇朝』酒店陪幾位老闆應酬,就是為了那家出價更高的公司hellip;hellip;說難聽點,是在把自己賣個更好的價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