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連好幾天都往醫院跑。
沒事就陪組長說說話，給帶點自己煲的湯。
組長恢復得不錯，臉也漸漸紅潤起來。
……
星辰娛樂的休息室里，沈明安剛結束一個遠程會議，眉宇間帶著一疲憊。
他的助理小陳小心翼翼地推門進來，手里拿著一個平板。
「安哥，您讓我留意靳小姐的況……」
小陳斟酌著用詞，「這幾天確實每天都去醫院。」
沈明安翻閱文件的手指一頓，沒有抬頭，聲音聽不出緒：「嗯。」
小陳觀察著他的神，繼續低聲道：「而且去的都是消化科那邊……看起來臉也不是很好的樣子。」
平板被輕輕放在桌上，上面是幾張遠遠拍到的照片。
照片里的靳瑤穿著簡單的通勤裝，腳步匆匆地走進醫院，側臉確實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倦怠。
沈明安的目在照片上停留了幾秒，眸深沉。
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最終只是揮了揮手，聲音有些沙啞：「知道了，出去吧。」
小陳應聲退下。
沈明安獨自坐在沙發上，良久，抬手了眉心。
他出手機，挲了幾下，最終還是撥出了一個電話。
「小陳，宋姐前兩天催我去檢來著，你幫我約一下時間吧。」
「醫院，就在你今天去的那家。」
11
組長恢復得很快，今天終于可以出院了。
我幫辦好了手續，收拾好東西。
「這幾天真是麻煩你了，靳瑤。」
組長嘆道，「工作這麼忙，你還天天來看我。」
「組長您別客氣，這都是應該的。」我笑著搖搖頭，「您好了就行。」
陪又說了一會兒話，大概是連軸轉的疲憊終于襲來，我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眼皮也開始打架。
組長見狀，連忙說：「你是不是累了？看你黑眼圈重的。反正手續都辦完了，你就在這陪護床上瞇一會兒吧，我去做個最后的檢查，很快回來。」
我確實困得厲害，也沒多推辭：「那好，我就睡半小時，您回來我。」
組長點點頭，輕輕帶上了病房門。
房間里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約傳來的車流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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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在陪護床上，幾乎是瞬間就陷了沉睡。
睡得迷迷糊糊間，我好像聽見了極輕的腳步聲靠近。
費力地掀開眼皮，模糊視線里，映一個影。
看不清面容，但那廓……太悉了。
以前夢里見過很多次呢。
沈明安。
我眨了眨眼，看來我確實是累了，只是瞇了一會兒就能睡著，還做夢了。
我歪了歪頭，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今天運氣真好，居然能夢到你……」
那個影僵了一下，然后緩緩地，在我床邊蹲了下來。
距離拉近，他的面容清晰起來。
眼神深沉，里面翻涌著我看不懂的緒。
夢里的他，看起來比平時要溫一些，沒那麼冷漠。
鬼使神差地，我緩緩出手，指尖輕輕上他的臉頰。
這夢好真實。
能覺到溫熱的。
我的指尖沿著他的下頜線慢慢。
然后，不滿地了。
「在夢里……就別繃著臉了嘛……」
「笑一笑好不好？你以前……很對我笑的……」
我的手指停留在他微抿的角，試圖開那抹冷的線條。
沈明安的徹底僵住。
呼吸似乎都在那一瞬間滯住了。
他蹲在那里，一不。
就這麼任由我的指尖在他臉上作。
12
我睡得昏昏沉沉，接著被推門聲和組長激的聲音猛地拽回現實。
「靳瑤！你猜我剛才看見誰了？！」
組長一臉興，完全不像剛出院的人，「是沈明安！大明星沈明安啊！他來醫院檢，不知道被誰認出來了，差點把走廊給堵了！幸好保安來得快，他從安全通道走了……哎呀，真是沒想到能在這里見到他真人，比電視上還帥！」
我的睡意瞬間跑得一干二凈，心臟猛地一跳。
「你說誰？」
「沈明安啊。」
我猛地從陪護床上彈起來，也顧不上跟組長解釋，撲到窗邊，一把推開窗戶向下去。
樓下，一輛悉的黑保姆車正緩緩駛離醫院大門，匯車流，很快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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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他的車……
所以剛才……不是夢？
他真的來過？就蹲在我床邊？
我還……還了他的臉？還說了那些胡話？！
震驚和忐忑瞬間攫住了我。
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手腳都有些發。
「靳瑤？你怎麼了？臉這麼紅？」組長擔憂地走過來。
我勉強穩住心神，出一個笑容：「沒、沒什麼，可能是有點熱，您檢查做完了？那我們……走吧？」
送組長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心神不寧，腦子里反復回放著「夢里」的景。
把組長安頓好，我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關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心跳依然快得不像話。
還沒等我緩過氣，放在包里的手機就清脆地響了一聲，是微信新消息的提示音。
我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
屏幕上，赫然顯示著沈明安的名字。
指尖微微發，點開。
只有一行字，帶著他特有的、不容置疑的篤定語氣。
仿佛隔著屏幕都能看到他此刻的倨傲神——
「靳瑤，原來你還我。」
13
小陳覺得自家老闆最近可奇怪了。
說話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