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事莫名其妙。
現在hellip;hellip;也莫名其妙。
發呆發了半個小時,時不時發出一聲詭異的笑聲。
有點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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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安現在的心很奇怪。
在醫院確定了生病的不是靳瑤時,他慶幸。
偶遇靳瑤,他有些開心。
溜進病房聽到了靳瑤的夢囈,他的緒就徹底失了控。
以至于倉皇退出病房時無意間闖進了護士站,被幾個實習小護士圍住要簽名,差點引起了混hellip;hellip;
沈明安垂眸看著手機聊天框。
「對方正在輸中hellip;hellip;」的字樣明明滅滅。
半天,也沒收到一條消息。
沈明安輕「嘖」了一聲。
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14
鈴聲突兀地響徹安靜的出租屋,嚇得我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響了好一會兒。
我深吸一口氣,接了起來,卻沒說話。
電話那頭,沈明安的聲音傳來,沒有了之前的譏諷和冰冷,反而帶著一種異常的平靜。
「靳瑤。」他了我一聲:「說話。」
「說什麼?」
「沒看到我給你發的消息嗎?」
「什麼消息?啊,我剛拿到手機哎,我等一下再看。」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在我說出這句話后,對面似乎hellip;hellip;笑了一下?
我忐忑不安:「那個hellip;hellip;我得工作了。」
「靳瑤,你還不我?」
我:「hellip;hellip;」
問這種話之前,都不用鋪墊一下嗎?
他太過直球,一下子把我打懵了。
我眨了眨眼睛,甚至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一秒,兩秒,三秒hellip;hellip;
「靳瑤,你要把自己憋死嗎?」
沈明安聲音很輕,他沒再等待我的回答,自顧自地說著。
「當年的事,你有什麼要跟我解釋的嗎?」
我其實已經準備開口想說什麼了。
但沈明安沒給我這個機會。
「沒有也沒關系。」
他說:「我現在不在乎了。」
聽起來灑。
可更像是怕我說出什麼他不聽的話。
「但是靳瑤,今天在醫院的事,你得給我一個解釋,別用說夢話言不由衷那套來搪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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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問你一句,是不是還我?」
第三次了。
一個電話打過來還沒到十分鐘,第三次問我這個問題了。
我握著手機,指尖微微發燙。
電話那頭,沈明安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窗外的天已經暗了下來,城市的燈火次第亮起。
周圍一片沉寂。
還嗎?
這個問題,在我獨自度過的那些年里,早已問過自己千百遍。
答案從未變過。
只是橫亙在我們之間的東西太多,讓我怯于承認。
可如今,他越山海,撥開迷霧,又一次站到了我面前,執拗地只要這一個答案。
那些所謂的現實考量、年人的面、對過去的顧慮hellip;hellip;
在他這般直白而熱烈的追問下,忽然顯得蒼白又可笑。
我深吸了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的力氣,對著話筒,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
話音落下。
電話那頭瞬間陷了死一般的寂靜。
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我甚至懷疑信號是不是斷了。
良久,就在我忍不住想要開口確認時,聽到那邊傳來一聲極輕的呼氣聲。
接著,抑制不住的笑聲傳了過來。
那笑聲起初很輕,帶著點難以置信的意味。
繼而變得越來越明朗,越來越暢快,過電波,清晰地敲擊著我的耳。
我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樣子。
一定是眉眼彎起,角上揚,出那顆很示人的尖尖虎牙。
那是他真正開心時才會有的表。
「沈明安?」
我忍不住了他一聲。
他止住了笑,聲音里卻依舊浸滿了愉悅的暖意。
過話筒縷縷地纏繞過來。
他說:「好,我知道了。」
15(沈明安)
就在不久之前,沈明安還覺得自己被困在一個名為「過去」的泥潭里。
靳瑤的離開,像一場毫無征兆的雪崩,將他整個世界掩埋。
曾經規劃好的所有未來,瞬間失去了坐標。
他恨過的決絕,怨過的「現實」,更無法釋懷的是mdash;mdash;
似乎輕而易舉地就舍棄了他們的。
在一起的幾年,好像只有他一個人當了真?
他拼了命地工作,站到最高的地方,讓所有人都能看到他。
心深,總有一暗的念頭:他想讓看到,讓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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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在那家小小的照相館里,再次遇見。
看到手里那張刺目的黑白相片,聽到老闆那聲充滿憐憫的嘆息hellip;hellip;
整個世界的聲音仿佛瞬間褪去。
分手的原因,拋棄的怨恨,讓后悔的執念hellip;hellip;在那一刻,轟然倒塌,變得微不足道。
巨大的恐慌襲來,比當年收到分手信時更甚。
他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可能要不在了。
要hellip;hellip;永遠離開他了。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他整個人就疼得厲害。
頭疼,心臟也疼。
他倉皇地派人去查,得知頻繁出醫院消化科,臉憔悴,每一條信息都像是在印證那個最壞的猜測。
他去檢是假,想去那個出現的醫院,哪怕只是遠遠確認一下的況是真。
鬼使神差地找到所在的病房,看見安靜地睡在陪護床上。
他蹲在床邊,只是想看得更仔細些。
卻沒想到,會突然醒來。
但又沒完全醒來。
以為自己在做夢。
用那種依賴的、思念的眼神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