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溫熱,輕過他的臉頰,嘟囔著讓他笑一笑。
那一刻,所有的盔甲和偽裝,土崩瓦解。
年時那不管不顧的勁頭,仿佛又回來了。
去他媽的理由!去他媽的過去!
他只要確認一件事。
只要還他。
只要這一點立,他什麼都不在乎了。
所以,在打通了靳瑤的電話后。
他連問了三遍那個問題。
直到在聽到電話那頭那個清晰的「」字時,沈明安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和解。
盤旋在心口多年的霾,被這個字輕而易舉地吹散了。
他想要的,從來就這麼簡單。
16
沈明安那通電話之后,日子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
他沒有再發來消息,也沒有任何電話。
我的生活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軌道,上班、下班,偶爾和朋友約飯。
只是有些東西,到底是不一樣了。
我開始會下意識地搜索他的名字,會在推送的娛樂新聞里刻意停留,會點開那些關于他的路視頻和照片。
偶爾,會看到他和牧梨的 CP 向剪輯視頻。
評論區全是「好配」、「磕死我了」、「求二搭」的尖。
我心里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蜇了一下,泛起一陣微酸意。
明明知道是工作,是劇需要,可那種陌生的、做嫉妒的緒,還是不控制地冒了頭。
我關掉視頻,把手機扔到一邊,強迫自己不去想。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
一個尋常的工作日下午,我正埋頭理數據,隔壁工位的同事突然低呼一聲:「哇靠!沈明安出事了!」
我的筆尖猛地一頓,在報表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幾乎是立刻抓過手機,點開了微博。
熱搜第一,后面跟著一個刺眼的「」字mdash;mdash;
#沈明安威亞事故#
點進去,是一個頗影響力的娛樂代拍發的博文,配了一段極其模糊晃的視頻。
文字描述稱:沈明安在拍攝一場高空威亞戲時,因設備突發故障,從數米高墜落,目前已急送醫,況不明。
劇組方面尚未對外回應。
我的手指瞬間冰涼,仿佛都凝固了。
腦子嗡嗡作響,周遭同事的議論聲變得遙遠而模糊。
「天啊,從威亞上掉下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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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人沒事啊!」
「他最近那部《白江渡》是不是快殺青了?怎麼會出這種意外hellip;hellip;」
我猛地站起,不顧周圍同事詫異的目,沖進組長的辦公室。
「組長,我想請個假。」
說話的聲音都是抖的。
去機場的路上,一遍遍撥打沈明安的手機。
關機。
一直是關機狀態。
我又翻出他工作室工作人員的號碼,可對方似乎很忙,只聽我問了一句便搪塞道:「況不明,暫無可奉告。」
出租車向機場疾馳,窗外的景飛速倒退。
我腦子里糟糟的,閃過了無數念頭。
他傷得重不重?在哪里?會不會很疼?
那些被我強行下的,在此刻洶涌地破土而出,清晰無比地告訴我mdash;mdash;
我在害怕。
害怕他會出事。
17
飛機落地時,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外面淅淅瀝瀝下著雨。
出租車在醫院附近就被堵住了。
醫院前聚集了大量的記者和聞訊趕來的,將口圍得水泄不通。
保安艱難地維持著秩序。
司機無奈:「過不去了姑娘,就這兒下吧。」
我下了車,試圖從人群邊緣過去。
可人太多了,保安擋得很嚴實。
就在我幾乎要被淹沒在人里時,忽然瞥見一個悉的影正打著電話從醫院側門快步走出mdash;mdash;
「小陳!」
我趕喊了一聲。
小陳聞聲抬頭,看到是我,明顯愣了一下。
他迅速對電話那頭說了句什麼,然后掛斷,快步朝我這邊走來,和保安低聲涉了幾句。
保安勉強讓開一條隙,小陳一把將我拉了進去,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靳小姐?你怎麼hellip;hellip;」
小陳看著我渾的狼狽樣子,有些驚訝。
「他怎麼樣?」
我抓住他的胳膊:「新聞上說hellip;hellip;很嚴重?」
小陳連忙擺手:「沒有沒有!安哥他沒事,就是左骨折,加上一些組織挫傷和輕微腦震,已經理好了,靜養就行。下午工作室已經發過聲明了,可能您太著急沒看到hellip;hellip;」
聲明?
我這才想起,在飛機上手機關機,落地后又一門心思趕路,本沒來得及再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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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虛瞬間席卷而來,一,差點沒站穩。
小陳趕扶住我:「靳小姐您沒事吧?」
「沒事hellip;hellip;」
我擺擺手,巨大的慶幸過后,是后知后覺的尷尬。
我這麼不管不顧地跑來,好像hellip;hellip;有點沖了。
畢竟,我又不是沈明安的什麼人hellip;hellip;
「那個,他沒事就好。」
我松開抓著小陳的手,下意識想后退,「我就不上去了hellip;hellip;」
「別啊靳小姐!」
小陳卻急了,「安哥就在樓上 VIP 病房,這會兒估計醒著呢。我正好要趕去理一下那邊的事,不開,您幫我先照顧一下他行嗎?順便hellip;hellip;呃,順便幫我說聲,我理完馬上回來!」
他語速極快,幾乎不給我拒絕的機會,說完就指著電梯方向:「頂層,出電梯右轉最里面那間!拜托了靳小姐!」
然后不等我反應,他就轉又扎進了外面的人群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