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著看窗外放空。
直到快回到劇組mdash;mdash;
「我不知道是你站在吊機對面。」
后兀地響起的聲音使得我怔了一秒,才反應過來是靳寒在說話。
我回頭看他。
男生倦怠地摁了摁眉心。
「有不滿直說,別這樣擺臉行嗎?」
「接下來兩個月,行程滿到我沒有一天能休息。」
他整個人懨懨的。
「喬荔,我沒有時間,也沒有力去猜測你沒由來的緒。」
他以為,我上車后是故意不說話,在鬧緒。
我忽然想起,以往我都會在車上跟他核對下面的行程。
住了一周的院,差點忘記本職工作。
我邊從包里拿出 pad,邊道歉。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耽誤你工作時間的。」
「還有五六分鐘到,我們先對下這周的安排吧。」
「你如果都沒問題的話,我就去跟蘇姐接。」
我點開蘇姐發來的行程表文檔。
「今天的戲份拍完,你和許老師還需要拍一些花絮。」
我目快速掃過文檔:
「大概容是坐在你上,你親吻脖子,怕笑場反復 ng 了幾次。」
沒聽到靳寒回應。
我抬起頭,「是有什麼問題嗎?」
他緩緩收回定格在我上的目。
語調不咸不淡。
「沒有。」
「你繼續。」
靳寒停頓的片刻,可能是因為我一反常態的態度。
半個月前,看到行程上安排的這種親戲花絮。
我都是自己邊碎碎念邊替他拒絕的。
「這種糖太假啦,cp 肯定也不覺得甜。」
「我要去跟蘇姐好好理論一下,讓取消這種沒用的安排!」
「嗯hellip;hellip;那這個,靳寒,我也給你取消了喔。」
靳寒已經不會再跟我講道理,說別把個人緒帶到工作上這種話了。
他直接自己跟蘇姐對接。
我剛好路過辦公室,聽到兩人對話。
「這喬荔怎麼又這樣?!」
「我待會兒就去說說!」
靳寒靠在轉椅上,把玩著鋼筆。
「你以為你跟說得通?」
蘇姐長嘆了口氣,「有這樣的老婆,你要是移別許南音,我都不覺得奇怪。」
靳寒輕哂了聲。
蘇姐一臉八卦,「你倆一天天鏡頭前膩在一起,真跟談了一樣,你真沒一點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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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寒漫不經心將筆扔回筆筒。
避而不答,「你工作忙完了?這麼閑?」
當時的我落荒而逃。
躲到休息室哭了好久,再出來眼睛腫得格外大。
靳寒見狀也只是隨意瞟了一眼。
懶得多問一句。
那天的戲份是許南音被上司欺負哭了,靳寒拎起椅子不要命地跟上司打了一架。
我蹲在一旁,呆呆地看著。
好像,就是那一刻開始試著放下靳寒的。
6
出院的第一天遇上降溫。
被吊機砸過的肩膀比前幾天更痛。
下午,我吃了顆止疼藥,跟著去了片場。
許南音和靳寒正在對臺詞。
許南音看到我,誒了一聲。
「誒對,就是你。」
「你過來一下。」
我手里還端著靳寒的咖啡,小跑過去。
「許老師找我有什麼事嗎?」
靳寒坐在老闆椅上,許南音胳膊撐在他肩頭,說:
「我突然想到一個很甜的點。」
「待會兒拍花絮的時候,讓你助理一臉嗑到了的樣子,在旁邊捂著笑。」
「然后被鏡頭拍下來,放進花絮里怎麼樣?」
我不太想頻繁出現在鏡頭里。
不等我開口,靳寒先否決了。
「沒必要。」
他抬眸看了我眼,「這沒你的事,你先出去。」
我點頭轉往外走。
許南音轉移話題。
「好吧hellip;hellip;對了,待會兒花絮要拍好幾遍,時間很長,我可能要把你坐麻喔。」
靳寒說不會。
「不信,我現在就試試!」
許南音的叔叔是某個龍頭娛樂公司的東。
圈的大部分藝人,都是看不上眼的。
蠻的姿態只對靳寒展現。
我第一次意識到是真的喜歡靳寒時,慌到失去理智。
甚至想委婉勸靳寒退圈,和我一起出國生活。
和現在心緒毫無波的狀態截然不同。
我的腳步甚至沒有放緩一秒。
更沒有想回頭看兩個人抱得有多的想法。
至于靳寒。
無論是他為了工作,還是真的心。
也跟我沒什麼關系了。
7
我在場外跟幾個工作人員一起圍著聊天。
不知過了多久。
話題聚焦在一個男編劇上。
「陳編,你這都瘦啥了,一陣風都給你刮跑咯。」
男人不服,「我有在健好吧?單手舉杠鈴的時候你沒看到而已。」
「凈吹,喬喬是我們當中最瘦的了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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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把抱起來再說。」
焦點驀地引到我上。
我不住搖頭后退,「我還是算了,我到時間回去找靳老師了。」
這位陳編卻急于證明自己。
「很快,就幾秒!不耽誤你工作啊。」
他大步走過來,著我的腰把我往上舉。
「你們在干什麼?」
后一道極冷的聲音打斷哄鬧聲。
靳寒的視線凝在陳編放在我腰的手上。
我被放下來,走到他邊。
靳寒盯著我,「咖啡呢?」
我一怔,「我剛才好像放在hellip;hellip;」
邊說著我邊回頭目搜尋。
四周都沒有。
靳寒勾著,「玩兒得開心到咖啡都丟了?」
我抿了抿,低聲問:
「那我現在再去幫你買一杯,還要式嗎?」
「你以為是咖啡的問題?」
他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寒氣。
「所以,你覺得藝人拍完戲,你這個助理沒有第一時間出現不屬于失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