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夫他……他送了我一盒蘇合香胭脂,我才用了一次,臉就……就變了這般模樣……」李兒捂著臉哭著說。
我裝作一臉詫異。
「夫君,表妹客居府中,縱要關照,你一個姐夫,越過我這正妻,私下贈這般私的兒家件,究竟存的是何禮數?又是何等心思?」
我盯著他,語氣里滿是遭背叛的痛心。
宋青頓時語塞,面青白加。
看看我,又看看瘋魔了的表妹,百口莫辯。
李兒突然一愣,猛地指向我,大聲尖。
「是你!定是你!姐夫送我的胭脂本是好的,定是你妒恨于我,在那賜的玉容膏里下了毒!才讓我變這副鬼樣子!」
我聞言,臉一沉。
「放肆!」
「那玉容雪膏乃皇恩賜,宮中登記在冊。你此言,是說皇上賞賜之有問題?還是說我堂堂丞相之,竟有膽量在賜之中手腳?」
我向前一步。
「賜之,你竟敢信口雌黃,妄議有假?你是有幾顆腦袋夠砍?」
我冷笑一聲。
「此事關乎天家面,豈容你在此信口污蔑!小青,即刻持我的對牌,連夜進宮稟明務府,就說明日我需親自面見皇后娘娘,懇請宮中派出查驗嬤嬤與太醫。」
「一驗那玉容膏,二驗表妹這臉——究竟是何毒所致,務必查個水落石出,也好還所有人一個清白!」
李兒被我氣勢所懾,頓時嚇得魂飛魄散,踉蹌著后退一步,再說不出一個字。
宋青更是臉煞白。
他再清楚不過,一旦宮中來人,他與李兒的私豈能瞞得過那些火眼金睛的嬤嬤?
屆時不僅是丑事敗,更是欺君大罪!
他一把拉住我的袖,語氣近乎哀求:「夫人!不可!」
「哦?」我緩緩回袖,眉梢微挑,看著他前所未有的狼狽。
「夫君這是何意?表妹口口聲聲說我下毒,污蔑我毀壞賜之,此等重罪,若不徹查,我該如何自?又或者……」
我話音一頓。
「夫君是怕查出什麼……別的見不得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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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被我噎得啞口無言。
他看看臉已毀容的李兒,又看看步步的我,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
對著李兒厲聲喝道:「夠了!你還不住口!還嫌不夠丟人嗎?!」
「定是你自己不小心用了什麼不干凈的東西,過敏起了疹子,又胡涂抹藥才導致潰爛!竟還敢攀扯夫人,污蔑賜之!我看你是失心瘋了!來人啊!」
「表小姐神志不清,染上惡疾,需靜養!即刻將送回西廂房,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踏出房門半步!」
李兒難以置信地瞪大眼,尖:「宋青!你——」
卻立刻被幾個使婆子上前堵了,強地拖了下去。
宋青這才轉向我,臉上出幾分討好:「夫人,今日之事,全是兒糊涂了。為夫也是一時被蒙蔽,才會私下贈,惹出這般風波。夫人大人大量,莫要氣壞了子,宮中就無須驚了吧?」
我看著他急于息事寧人的模樣,緩緩嘆了口氣。
「既如此,便依夫君吧。只是經此一事,妾心中實在寒涼,夫君日后行事,多能顧及一下你我夫妻分,與這府里的規矩統。」
說罷,扶著小青的手,轉離去。
11
夜深沉。
我坐于燭火搖曳的室。
此事絕不能拖延。
我當即喚來管家。
「備車,立刻將姑母和表小姐送往城外別院靜養。就說是我的意思,表妹容損,需避人靜心療愈,城中喧擾,于不宜。」
下人領命而去。
不過一個時辰,西廂房便傳來低低的吵鬧聲。
隨即一切歸于沉寂,馬車悄然駛離了府邸。
我好心收留,賜錦玉食,待親如姐妹。
卻在我眼皮底下,與我夫君行那等茍且之事,將我當傻子般愚弄!
真真是養不的白眼狼!
越想越是怒意難平。
一夜無眠。
翌日清晨,我便乘轎回了相府。
書房,父親正臨帖練字,見我面不豫地進來,便擱了筆:「君兒,今日怎得空回來?可是了委屈?」
我未語先紅了眼眶:「父親,兒此番回來,是想與您商議兒表妹的婚事。年歲不小了,長久寄居在我那兒也不是辦法,該為尋個歸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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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聞言略顯詫異:「哦?為何突然提起此事?在你府上住得不安好?可是與你生了嫌隙?」
我看向父親,眼中適時泛起一屈辱:「并非兒容不下。只是……父親,那李兒,竟與青……暗通款曲,被兒察覺了。」
「什麼?」
父親然大怒,一掌重重拍在書案上。
「宋青那豎子!還有李兒,竟做出這等不知廉恥、忘恩負義之事!竟敢如此欺辱我君兒!當我相府無人?」
他氣得面鐵青。
「君兒,你委屈了!為父這就去找宋青算賬!」
我忙上前扶住父親的手臂,輕聲安:「爹爹息怒,為這等人氣壞子不值當。兒已料理干凈,將姑母和兒送去了別院。只是此事絕不能就此罷休。」
父親強怒火:「君兒意如何?」
我眼中閃過一冷:「兒聽聞,劉縣丞的那個嫡子,近日正想納第三房妾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