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人……風評如何,父親您是知道的。表妹既如此耐不住寂寞,便送去那里,好好福吧。」
劉縣丞之子是出了名的暴戾乖張,對待妾室非打即罵,前頭幾個甚至死得不明不白。
父親瞬間明白了我的意思。
「如此……甚好。讓自食其果,免得日后再生事端,敗壞門風。」
他頓了頓,看向我。
「那……青呢?你如何置?」
我輕聲道:「他?不急。夫君他仕途正好,來日方長,兒自有主張,總要讓他慢慢會,何為悔不當初。」
父親緩緩點頭,目中既有心疼,也有一對我手段的默許:「好。便依你。萬事有爹爹為你做主。」
12
幾天后。
李兒許給劉縣丞那個惡名昭彰的嫡子做妾的風聲傳出,別院那廂徹底了套。
姑母接連幾日哭鬧著闖到府門前,頭髮散,涕淚縱橫,全然失了往日姿態。
「君兒,君兒你出來,你不能這樣對兒,那是你妹妹啊!那是火坑啊!」
的哭求一聲聲傳來,我在室靜靜品茗,連眼皮都未抬一下。
鬧了幾日后,父親出面安,我并不細問。
只知姑母是被人攙扶著回去了,再沒來鬧過。
想來父親也不過是點明了們母如今仰人鼻息,進退皆由人的境罷了。
與此同時,我命丫鬟日夜盯宋青。
我以為他對李兒多存了幾分真,得知這般境遇,必會按捺不住前去探。
可一連數日,丫鬟回報。
他竟真如無事發生一般,照常上值、赴宴、回府,未半分關切。
好一個薄郎!
看來,他的深義重也不過如此。
他既無至此,便休怪我推他們最后一把。
我尋來擅摹筆跡之人,模仿李兒娟秀的字跡,以的口吻給宋青寫了一封信。
信中極盡凄婉,訴說對他的思念,哀求他看在往日分上,帶遠走高飛。
同樣,又一封仿著宋青筆跡的信送至別院,信中許下諾言,約定于明晚子時,城南廢棄繡樓私會,商議私奔之事。
我賭李兒絕境之中會抓住這稻草。
更賭宋青縱然薄,也難以抵擋這送上門來的溫舊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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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子時。
我裹著深斗篷,帶著幾個壯可靠的婆子家丁,早早在繡樓之外的荒草叢中。
冷眼看著宋青的影進樓中。
不久,一個纖細的影,戴著面紗也踉蹌而至。
樓很快傳來抑的啜泣與低語。
我悄步靠近,殘破的窗欞,只見兩人相擁。
李兒哭得梨花帶雨,訴說著委屈。
宋青則低聲安,竟似真有幾分舊復燃的纏綿。
真不知該夸他宋青一句長,還是該罵他一句眼瞎。
李兒的臉早已面目全非,他竟還能如此深似海,著實令人費解。
「青哥哥,帶我走吧,天涯海角我都跟著你……」
「兒……」宋青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復雜,但終究手抱住了。
好一幅深義重的畫面!
我冷眼看著,只覺得諷刺無比。
就在他們緒最濃時,我朝旁的丫鬟使了個眼。
那丫鬟深吸一口氣,運足了中氣,尖聲大:「來人啊!有賊人!快抓夫婦啊!」
這一聲如同炸雷,驚得兩人魂飛魄散。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我帶來的幾個壯婆子和嘉定已如狼似虎地沖了進去。
不由分說,一個麻袋當頭罩下,棒拳腳如雨點般落下。
「打!打死這對不知廉恥的狗男!」婆子們邊打邊罵。
「竟敢在此私會,敗壞風氣!」
混中,早已安排好的小廝已飛快跑去,引來了提前打過招呼的府衙差役。
火把瞬間將繡樓照得通明。
「何事喧嘩!統統住手!」班頭一聲厲喝。
打人的婆子們立刻停手,迅速退到一邊:「差爺來得正好!我等夜間路過,聽聞祠有異響,進來便見這對狗男在此行茍且之事!實在有傷風化!」
麻袋被暴地扯下。
出了宋青鼻青臉腫、髮冠歪斜的狼狽模樣。
他被打得眼冒金星,一時竟看不清眼前狀況。
班頭舉著火把,湊近仔細一看,故作驚訝地大聲道:
「哎喲!這、這不是新科狀元吏部員外郎宋大人嗎?您這……這深更半夜,在此地……與這子……是為何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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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兒的面紗被拽了下來。
順著班頭的火。
只見鬢髮散,衫不整,臉上更是膿橫流,不堪目。
宋青只看了一眼,便瞬間臉煞白,猛地別開臉,當場失態嘔吐。
「呀!這子面容潰敗如此,竟還敢行茍且之事?宋大人倒是真……不擇食。」
班頭搖著頭嘆。
只見宋青臉煞白。
科舉功名,錦繡前程,臉面名聲……在此刻碎了一地!
他想解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捉捉雙,眾目睽睽。
任何辯解都只會是更大的笑話!
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
「喲,這不是今科狀元宋大人嗎?」
「嘖嘖,真是他!懷里那的誰啊?面皮都爛這樣了,尚不知安分守己!」
「聽說是什麼表妹,到這兒來了!」
「嘖嘖嘖,吃到自家窩邊草上了!」
「就是!娶的可是宰相嫡啊!天仙似的貴人下嫁,他還不知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