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
懶得細想,我回答:「我吃八個,多滴點香油,謝謝張媽。」
小餛飩還沒好,裴父和我媽也下來了。
兩人之間氣氛不錯。
我由衷地開心。
他們兩個好,我媽在裴家就有人撐腰。
吃完小餛飩和每日必備的水煮蛋,我站起準備去學校。
「爸媽,以后讓司機送我上下學吧。」
裴硯禮出來的手,尷尬地停在我的書包上方,然后緩緩放下。
裴父和我媽面面相覷。
「念念,你從昨天起就怪怪的,之前不是你吵著非要硯禮開車繞路送你上下學麼?」
我垂眸。
「之前是我不懂事,哥哥剛接手公司,工作那麼忙,還是別送我了。」
裴父欣地點點頭。
「念念了,那以后就讓老趙送你上學。」
聽見哥哥兩個字,裴硯禮一。
前世,我不肯和裴硯禮當真兄妹,固執地只肯他硯禮哥。
後來結了婚,夜里忘的時候,我忍不住喚「哥哥」。
裴硯禮也總是抖著,惡狠狠地讓我閉。
昨晚失眠,我想通了一件事。
其實我沒那麼恨裴硯禮。
他雖然不我,卻也沒苛待過我。
我恨的,更多是飛蛾撲火的自己hellip;hellip;
裴硯禮低沉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爸,宋姨,既然念念不用我送,那我先去公司了。」
他神如常,邁著一雙長轉離開。
我松了一口氣,這輩子,就好好當兄妹吧。
4
站在班級門口,我有些茫然。
畢業好幾年了,誰還能記得高三時候的座位在哪里啊hellip;hellip;
好在我還有同桌。
圓圓臉,扎丸子頭,戴著黑框眼鏡的鹿星辰猛地從背后抱住我。
「老婆!你是在等我嘛!」
我轉掐了掐的臉,「那當然啦。」
我跟著鹿星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對著黑板上的今日課表,我找出數學書。
裝作不經意地問:「咱們數學昨天講到哪了來著?」
哪知道鹿星辰一臉驚恐地看著我。
「不管你是誰,快從我老婆的上下來!」
「祝時念本不可能在應該聊八卦的早自習上,說出數學兩個字!」
我一轉眼睛,想要逗逗。
「實話告訴你吧,我是重生的,上輩子我和清北失之臂,重來一次,我發誓要好好學習,奪回屬于我的一切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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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星辰瞪大眼睛,「真的啊?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下期彩票的開獎號碼啊?」
我攤了攤手,「很憾不能,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這次高考的語文作文題目。」
我在紙上寫下一行字:【一花獨放不是春】。
鹿星辰笑嘻嘻地把紙夾在語文筆記里。
「我老婆說的肯定是真的,今晚就回去背例文。」
我看著笑容燦爛的鹿星辰,鼻子有些酸。
前世,足夠努力,卻以一分之差和心儀的大學失之臂。
復讀的時候力太大,整個人格大變,漸漸和我斷了聯系。
而我,滿腦子,分數連一本線都沒到。
為裴太太后,我曾聽過有人評價我。
漂亮是漂亮,就是任無知,花瓶一個。
重活一世,這些憾我要一一彌補。
我握住鹿星辰的手。
「咱倆一起努力,上個好大學!」
5
重新撿起高中的知識可真不容易。
一天學下來,我覺得腦子仿佛被人敲了八瓣。
臨近放學,我媽給我發信息。
「寶貝,媽媽這邊堵車,司機來不及再去接你了,今天還是讓硯禮接你放學吧,我已經告訴他了。」
放學鈴打響,我慢吞吞地收拾書包。
鹿星辰滿臉驚訝。
「以前放學鈴一響,你是第一個沖出教室的,怎麼?今天不著急回去見喜歡的人了?」
我才想起來。
那些的心事,我對鹿星辰傾吐過。
不過不知道,我喜歡上的是自己的繼兄。
我點了點頭,「嗯,我已經不喜歡他啦。」
鹿星辰拍了拍我的肩膀,「這就對了嘛,天涯何無芳草,咱們大人怎麼能吊死在一棵樹上!」
話雖這麼說,我還是沒做好準備和裴硯禮在車里獨。
畢竟上輩子親接過,怪尷尬的。
我發信息給他:【老師留堂了,你先回家吧,我晚點自己打車回去。】
背著書包,在校園里漫無目的地閑逛,消磨時間。
后突然響起一個略帶張的聲音。
「祝時念,雖然人工湖的水位還沒到腰,但是掉進去很冷的。」
啊?
我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走到了后山人工湖的邊緣。
停下腳步,轉。
喊住我的男生穿著校服上和牛仔。
長得不錯,劍眉星目的。
一陣風吹過,藏在黑髮中的一縷紅冒出來,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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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呆在和我打招呼。
「霍野?」
他一下愣住,「你認識我?」
我們學校校風還是嚴格的,敢不穿校服子和挑染頭髮的人只有一個。
校霸霍野。
聽說老師一找霍野他爸告狀,他爸就給學校修樓,捐設備。
連這片小型人工湖都是他爸建的。
「學校里誰不認識你啊,倒是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霍野的臉上蔓延開一可疑的紅暈。
「就是hellip;hellip;上學期校園十佳歌手大賽,你唱得好聽的,就記住了唄。」
我歪歪頭。
這個校霸和傳聞不一樣啊,怎麼還怪可的?
難道是因為我的心理年齡比他大了幾歲?看他像看小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