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霍野走到我前。
「剛才看你的背影特別落寞,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嗎?」
我想了想,回答道:「還好,只是昨天做了一個不好的夢。」
「肯定是高三學習太累了。」
霍野把手進校服口袋,然后在我面前展開。
一枚紅包裝的牛糖躺在他的手心。
他眉眼彎彎。
「吃塊糖吧,甜心就甜了,晚上能做個夢。」
眼前這張青春洋溢的臉,莫名平了我的煩躁。
我從他手心拿起糖,剝開放進里。
「謝謝。」
指尖劃過他的手心。
有點涼涼的,像是出了一層薄汗。
他飛快地把手回口袋。
「天都黑了,回家吧,一起走。」
我們倆一邊閑聊,一邊往校門口走。
霍野會聊天,一路上,我的角就沒放下來過。
我們還順便加了好友。
到了校門口,我打的車剛好也到了。
我沖霍野擺擺手,「我走了,明天見。」
霍野好像還沒聊夠。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這麼晚了,你一個人不安全。」
路邊。
一輛啞黑的卡宴停著。
裴硯禮正靠在車上煙。
白襯衫的領口微微散開,手指間忽明忽暗。
沉的目把霍野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然后對我說:「祝時念,過來。」
7
「你hellip;hellip;怎麼沒走?」
我驚訝地看著裴硯禮。
他把煙熄滅在垃圾桶上。
「我回了信息說等你,你沒看見?」
我掏出手機查看。
「靜音了,不好意思。」
沒辦法了,再拒絕就太刻意了。
我付了等候費后,取消了網約車訂單。
準備和裴硯禮一起回家。
剛要邁步,后傳來阻力。
霍野拉住了我的袖子。
「他hellip;hellip;是你家里人嗎?」
我點點頭,「算是我哥哥吧。」
霍野像一只炸了的小狼狗,眼睛里滿是警惕。
「你哥是不是脾氣不太好,我覺他現在有點生氣,他回家不會打你吧?」
我哭笑不得,「不會的,不就是多等了我半小時嘛。」
上一世我砸了他五百萬拍回來的古董花瓶,裴硯禮也沒過我一手指頭。
霍野皺了皺眉頭,「我指的不是這個hellip;hellip;要不還是我送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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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硯禮拉開車門,定定地看著我。
「上車回家。」
怎麼覺hellip;hellip;氣氛有點不對勁?
這兩個人怎麼杠上了?
霍野的聲音帶著一點。
「祝同學,想不想坐機車兜風?」
我眼睛一亮,「你騎機車上學?」
霍野勾起角,笑得得意。
「我一滿十八歲就去考了 E 牌,放心吧,合法上路。」
我難掩興,對裴硯禮揮揮手。
「你先走吧,我同學會送我回家。」
說完我就拉著霍野跑開,沒看見裴硯禮黑如鍋底的臉。
8
一輛熒綠的川崎就大大咧咧地停在路邊。
霍野輕地為我戴上頭盔。
坐在機車上,我高興得有些忘形。
「霍小野,出發!」
「遵命!」
霍野擰油門,車猛地竄了出去。
我摟住他瘦的腰,心臟咚咚直跳。
自從套上裴太太的殼子,我都忘了騎在機車上是什麼覺。
裴太太要端莊優雅,可祝時念跳活潑,喜歡腎上腺素飆升的覺。
機車駛上高速,我拍拍霍野的肩膀,大喊:「你是不是沒給機車加油?」
霍野:「加了!滿格!」
「那你還不提速!這是高速公路!」
霍野:「我不是怕你害怕嗎hellip;hellip;」
「我不怕!沖啊霍小野!」
發機轟鳴,像低吼的巨向前狂奔。
耳旁風聲凜冽,手扶著年溫熱的。
是鮮活而旺盛的生命力。
祝時念,能再活一次真好,是不是?
9
安全到家。
我摘下頭盔還給霍野。
「謝謝你,明天學校見呀。」
他后,卡宴緩緩駛來,等著車庫門打開。
裴硯禮一直跟在我們后面?
霍野晃晃手機。
「我走了,有事給我打語音啊。」
「你哥他hellip;hellip;怎麼說呢,反正你注意點。」
進了大門,我剛要上樓回房間,裴硯禮在后住我。
「祝時念。」
他仿佛把我的名字在齒間碾了又碾,著一狠勁。
「到底是老師留堂還是你約會去了?在高三這麼關鍵的時候早,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又是這種高高在上說教的語氣,我上輩子聽夠了已經。
我腳步停頓,轉。
「首先,我滿 18 十八了,不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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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我的事,你沒資格過問。」
「最后,你只是繼兄而已,別太拿自己當回事。」
說完我就要走,裴硯禮上前幾步,抓住我的手腕。
「這兩天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我像是見什麼臟東西似的,猛地甩開他。
「如果你說的誤會,是指之前我追在你后對你造了困擾的話,那我道歉。」
「我們都是年人了,又不是親兄妹,最好還是保持點距離,免得到時候被你的聯姻對象mdash;mdash;方家大小姐誤會。」
我也是今天在學校,才想起來十指不沾春水的自己為什麼要下廚熬粥。
是因為我聽到裴父對裴硯禮說,方家有意和裴家聯姻。
裴父說方家大小姐賢惠又大氣,娶回來宜室宜家。
裴硯禮聞言點點頭,說他會好好考慮。
我躲在書房外,又急又怕。
又剛巧得知裴硯禮有胃病。
才冒出了下廚熬粥給他暖胃,表現出自己也很賢惠的想法。
想起來之后,真的很想一掌扇死當初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