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應聲倒地。
摔了個狗吃屎。
7
我站在頭邊,皺著眉搖了搖頭,嘆息:
「你當然可以當我這是在虛張聲勢,但我能保證自己說到做到。」
「所以走了吧,媽媽。」
「我們回家。」
我朝出手,像極了任何一個依母親的孩子。
可是我媽明顯僵。
無奈,我只能轉向另外一邊,看著自己親媽摔了個狗吃屎卻在一邊屁都放不出一個的吳鵬。
我挑眉:「弟弟?」
他那兩只腫泡眼了,了鼻子。
哇的一聲嚎啕大哭。
說的卻不再是讓他媽打死我。
而是:
「我不要了!我不要和我一起上學!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心肝寶貝淚流滿面。
我媽再也不能裝死,甩開我外婆要去拉起來的手。
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如同見了鬼一般地抱著自己孩子往外跑。
跑到一半想到什麼,回頭看著面不改的我。
那一瞬間,看我的目充滿恐懼,仿佛在看一個怪。
又是怨毒又是害怕,緩緩抬起指著我的手抖,連帶著抖:
「這就是個怪,這就是個孽障,你們兩個老東西護著,遲早會遭報應的!」
這才慌離開。
可不知道,更讓后悔驚恐的還在后面。
一切才剛剛開始。
8
我知道,短時間不會再回來了。
因為清楚我剛才說的不是玩笑。
只要敢把我強行帶回去,還留級給吳鵬當保姆。
我就敢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把他們的兒子打豬頭。
他們要是還敢打我?
那我更敢給吳鵬來一個超級加倍!
左右都是賭誰能豁得出去。
我都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怕再死一次?
可我不怕,我媽怕。
連自己寶貝兒子破個皮都會心疼半天。
這要是自己寶貝兒子每天都挨揍。
還不如要的命。
所以不敢。
不敢再讓我留級。
更不敢讓我回去。
不速之客離開,老舊的家里又恢復了安靜。
我有些怕回頭。
重生回來,我不怕我媽的失和我爸的拳頭。
我唯一怕的,是外婆外公異樣的目。
怕他們真的覺得自己的寶貝孫兒不乖了變壞了。
卻更怕他們某一天會冷冰冰地躺在地上,再也醒不過來。
所以就算外公外婆失,我也會那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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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準備好了外公外婆異樣的目。
但一雙蒼老的手卻抖著落在我的臉上。
老人只是心疼地開口:
「不哭了不哭了,我們悅悅就是最好的,你媽就是腦子糊涂了,悅悅不哭,悅悅不哭hellip;hellip;」
外公也只看了一眼我媽離開的方向,若是以往,他們肯定會去追兒。
可現在,外公收回了目,著我的腦袋,穩穩地說:
「咱們繼續吃飯,我再給悅悅蒸一碗臘腸,孩子委屈了,都哭了。」
我才恍然,眼淚早已奪眶而出。
9
我吃了一頓飽飯,好好地睡了一覺。
我媽也的確沒再來過。
與之一起缺的,是每個月固定會轉來的三百塊生活費。
是外公和外婆一起在電話里和吵的。
一向父母偏的我媽第一次因為別人到外公外婆如此嚴厲的指責,在電話那頭尖聲大:
「我偏心?一個賠錢貨我沒掐死丟掉就不錯了,還要我怎麼樣?!」
「我才是你們姑娘,你們憑什麼偏心!」
外公氣得不打一:
「悅悅是我們一手帶大的,我們不偏心偏心誰?」
我媽瞬間理虧,但也是這個時候,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不屑的聲音:
「說得好像沒給錢似的。」
「兩個老不死。」
那是我爸。
吳天貴。
他一向嫌棄外公外婆,因為他們沒有兒子,只有我媽一個兒。
所以他總覺得外公外婆老了以后,自己這個婿就要給他們養老善后。
所以從來冷言冷語。
果然,聽見這句話,我媽立刻理直氣壯了起來:
「我可是給了錢的,你們收錢辦事裝什麼好人?沒錢你們怕是早給丟在山里喂狼了吧?」
冷嘲熱諷:
「當初你們把我養大,不就是不能生了只能靠我養老了嗎?現在你們有什麼資格說我?」
這句話無疑讓外公寒心到了極致。
老人家是個倔脾氣,在我才清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的時候。
他已經把電話那頭的兩人罵了個狗淋頭。
又在對面還沒來得及反駁時,狠狠拉黑了號碼。
我爸我媽:「hellip;hellip;」
這對夫妻自覺到了奇恥大辱。
索對我不再管不問,與之一起消失的,還有每個月固定三百的生活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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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言:
「沒了錢,看兩個老不死怎麼哭著求著把人送過來。」
但我外公只是冷笑一聲。
從床底出了綁了一圈又一圈的錢袋子。
那是老兩口攢來給自己準備后事的錢。
我爸我媽想多了。
外公外婆從來沒想過要他們養老善后。
他們自己的事,自己早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可我看著那被包得嚴嚴實實的紙幣。
心中酸,低聲問:
「這給我了學費,你們以后又該怎麼辦呢?」
小老頭哼笑,灑:
「二兩骨頭二兩,還非要個木頭裝著不?」
「到時候你啊就挖兩個坑,隨便埋了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