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能挑戰的權威。
可我只是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他。
上輩子,我媽對我非打即罵,我弟對我更是毫無敬意。
這些,他都看在眼里。
可他總是很坦的對著我說出從來不欠我的話來。
他累死累活養活我,我應該恩。
至于我挨的打、挨的罵,那都是我媽的作為,與他無關。
可沒有他的默許甚至暗示,我媽和我弟怎麼可能會肆無忌憚地那麼對我?
就是最后我的尸抬到他面前,他不也只惋惜好不容易給我找到的婆家,彩禮告吹了嗎?
許是我的目太冷。
他臉變得很差。
仿佛下一秒就會沖上來給我一個耳一樣。
事實上,他也這麼做了。
我外婆著急想要上前阻攔:
「別打孩子!」
奈何老人家的腳總比不過壯年男人。
不過我媽也著急阻攔了。
說的卻是:
「別打你爸!」
晚了。
他大子還沒呼上來。
我劉叔兒家姑娘張伯家大侄子王舅家小外甥的大子就已經砸下去了。
「不知道啊,他舉著大掌就上來了。」
「悅悅讓我們幫外公農忙,我還以為是大玉米棒子呢。」
「視野盲區,看不見。」
「呦,是天貴叔啊,我們還以為是人販子呢。」
「和我保護法說去吧!」
13
我爸橫著進來的,豎著躺下了。
我謝過一眾伙伴,他們只是擺了擺手:
「你給我們補習讓我們名次上升好幾排,我們都記著呢。」
「我爸媽說了,有需要你只管說,下回我們還來幫忙。」
我淡笑不語。
果然,人躺下了就好說話了。
我媽心疼得要死,恨恨地瞪著我:
「你怎麼能、怎麼能這麼對你爸!」
「他可是你爸!」
我低頭看著這個和自己容貌相似的中年婦,只是開口:
「媽,外公也是你爸。」
眼中閃過一心虛,下一秒又氣開口:
「這怎麼能一樣!我是人,出嫁從夫,嫁隨,嫁狗隨狗。當然要護著我老公!」
我爸也咬牙切齒:
「死丫頭,你給我等著」
我眼中沒有一害怕,只是看著他一青紫,好心地提醒他:
「爸,你最好和我好好說話。」
兩人想到剛才的場景,都紛紛了脖子。
慫了。
這里可是村里不是城里,一家有難八方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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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要是不好好說話,剛才的程序可以再來一遍。
顯然,他們不想。
更何況,他們來這里還有正事。
于是,我功見識了一下川劇變臉。
原本對我惡狠狠的兩人突然神緩和,如同一對恩的父母,對我開口:
「悅悅,我們是來接你回家的啊。」
14
理由也不過是我高三了。
吳鵬高二。
正是關鍵時期。
績卻在兩人的溺之下慘不忍睹。
偏偏也是這個時候,我媽聽見來城里打工的同鄉人夸贊我不僅孝順善良,還次次考第一名。
留了個心眼去問了我班主任,不問不知道,一問才發現自己兒的績和兒子簡直天差地別。
一時間,自然打起了主意。
吳鵬脾氣差,不好管教,氣走了好幾個家教老師。
那些家教老師不僅貴,還會給他們臉看。
與其這樣,還不如把我接回去。
剛好還能給家里人洗洗服做做飯。
一舉三得。
所以今天,兩人趁著都有假,就無利不起早地來到了鄉下。
我外公是第一個不答應的。
「你們要是想把悅悅帶去照顧你們那個窩囊廢兒子,就從我老頭子上過去再說!」
我外婆到底文明,氣紅臉也只能說一句:
「太不像話!」
我媽卻理所當然:
「爸媽你們說的這是什麼話?悅悅高三了,你們這兒窮鄉僻壤,條件那麼差,不是耽誤嗎?」
「我帶去城里,也是為了學習著想啊。」
「你們那麼疼悅悅,也不想考不上一個好大學吧?」
奈何我外公本不聽他忽悠,只要我不愿意。
就算一百個為我好他也不點頭。
好幾次,我爸都忍不住想要對小老頭破口大罵。
但一看見我就立馬想起上的痛,老實了。
到最后,我媽終于明白,自己在父母那里的最后一偏早已被消磨殆盡了。
就只能朝我低頭,像任何一個慈的母親:
「悅悅,我知道你恨爸爸媽媽,但是等你長大了,你就明白了,爸爸媽媽也是有苦衷的。」
我爸附和:「就是就是!」
「這不,條件一好了就來接你了。」
「城里小鵬讀的可是私立學校,零花錢一星期都有三百塊呢!你去了當然也一樣,可比這兒好多了,你要不要跟媽媽回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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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問:
「那你們當初為什麼不把吳鵬也留下?」
我爸媽:「hellip;hellip;」
欣賞完兩人如便一般的表,我才開口道:
「不過,好啊。」
「你說什麼?」
我爸媽不可置信。
沒想到我居然就這麼輕易答應了。
我揚起笑,出八顆牙,看著兩人:
「我說,好啊。」
「爸爸媽媽,我可想回家了。」
你們的噩夢,也要開始了。
15
見我這麼輕易答應,兩人幾乎立刻就收拾收拾要回去。
生怕晚一秒我反悔了。
外公外婆是擔心我會不會回去欺負。
我和他們道別,不好告訴兩個老人,該擔心的其實是我爸媽。
只囑咐他們要好好吃飯,等放假我第一時間來看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