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長輩我剛才去請劉嬸兒找人的時候就已經一一拜訪過了。
這些年的人,他們也認。
和我保證,要是外公外婆有什麼事,他們都會幫襯。
至于我爸媽。
我在他們打開門那一刻開口:
「你們是不是忘了什麼?」
兩人茫然:「什麼?」
我眨著眼:「當然是,養費啊。」
當初他們斷掉給我的養費,是外公外婆種地養的我。
這些年外公外婆沒提,他們自然忘了。
現在聽見我這麼說,紛紛一愣,卻奈何知道我的厲害。
他們要是不給,我鐵定不會回去。
無奈,只能掏錢。
要遞過去時,我又開口:
「是一個星期三百。」
我爸戒備:「什麼三百?」
我看向我媽,笑容可掬:
「媽媽剛才可說了,吳鵬的生活費一個星期三百,我也一樣的。」
所以給外公外婆的養費,自然也要按照一個星期三百算。
而不是一個月三百。
我爸破防:「這麼多?!我現在包里哪有那麼多錢?!」
沒有,那就有多就掏多干凈。
是以,我爸媽離開時臉已經難看到了極致。
全上下只剩下路費的零錢。
可謂干干凈凈。
一發車,我爸就已經咬牙:
「死丫頭,你等著。」
我嗤笑。
悠哉地閉上了眼睛。
這才哪兒到哪兒。
都說了。
一切才剛剛開始呢。
希到那個時候,你們別哭。
16
果然,一離開了村子的地盤。
才回到家,兩人就開始給我下馬威看了。
指著臺上那張塞進去的床,冷漠:
「以后你就睡這兒。」
他們樂意看我慌不擇路、謹小慎微。
但我只是掃了一眼上輩子我住了多年的臺,然后指著一個房間:
「家里不是有房間嗎?」
「最大那個小鵬要住,另外一個要給小鵬放吉他,哪有給你住的!」
我媽不耐煩。
我哦了一聲。
從他們邊走過,走進了廚房。
「那要去干嘛?」
我媽突然有種不好的預。
果然,下一秒就見我提著菜刀朝著房門沖去。
不是去放吉他的那一間。
而是吳鵬的那間。
在兩人都還沒反應過來時,用盡全力氣,一刀一刀地砍在房門上。
咚咚咚!
聲音大得驚人。
也不枉我這些年幫著外公一起砍柴。
「瘋子!你要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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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媽尖。
原本睡的吳鵬卻被驚醒,滿臉煩躁地打開門:
「誰啊!?」
然后就被看見一把菜刀離自己不過幾厘米。
瞬間愣在當場。
隨即一流到地面,伴著難以言喻的味道。
他嚇尿了。
「小鵬!」
我爸媽擔心得要死。
卻又不敢上前,就怕我做出什麼舉。
我側頭,問:
「爸爸媽媽,現在有我的房間住了嗎?」
兩人徹底啞住。
倒是吳鵬終于想起來了。
抖著驚恐地看我:
「是你hellip;hellip;」
17
當初給他拿幾掌看來效果還不錯。
一直記到了現在。
也對,吳鵬這種人。
從小到大都被我爸媽寵著,哪里挨過什麼打?
唯一一頓刻骨銘心的。
自然就來自于我這個姐姐。
這一記,就是十多年。
乃至第二天他看我從自己放吉他的房間里走出來。
自己的寶貝吉他則全被順去了臺。
咬牙切齒:
「果然是你,吳悅!」
我媽應該也給他說了。
從今以后,我會給他輔導功課。
原本我媽還以為他會發飆砸東西的。
誰讓以前他被我揍過。
這個仇他記了這麼多年,更別說現在的吳鵬脾氣更大更暴躁。
但沒想到他居然直接答應了。
沒砸沒鬧。
簡直乖巧得可怕。
這讓我媽無比驚喜,瞬間就覺得把我接過來太對了。
雖然我是個瘋丫頭,但只要能讓自己兒子改邪歸正,考個好大學,什麼都忍了。
吳鵬對此不置一詞。
直到去學校時,才回頭,手朝著自己的脖子比劃,朝我冷笑,無聲地說了四個字:
「你完蛋了。」
他走得太快,太急。
沒發現在后,我也同樣無聲地說了四個字:
「你死定了。」
18
新學校的班主任并不喜歡我,看見我冷淡:
「你就是吳悅吧?跟我來吧。」
高中課程格外抓得,要不是這是私立,他們也不可能收我。
分到的班自然也是最差的。
進門前,警告了我一句:
「別怪我丑話說在前頭,不管你是從什麼小地方來的,到了這里,就給我老老實實地安分守己。」
「給我惹事。」
說罷推開教室門。
指著最后面角落里的位置對我開口:
「你就坐那兒吧。」
班里安靜了一下,數十只眼睛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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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卻自若地走到課桌前。
拿起被人暴力丟到桌面上的新書,隨即,一陣筆末撲面而來,直接讓我變了大花臉。
安靜的班里瞬間哄堂大笑。
「這就是吳鵬說的鄉佬,也就那樣嘛。」
「臭死了,吳鵬怎麼還有這種姐姐?」
上輩子叛逆期的吳鵬自詡早,從不和同齡人來往,一心和高年級稱兄道弟。
看來這輩子也一樣。
我頓了頓,側頭,看向講臺上的班主任。
只是低頭翻著書,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厲聲:
「吵什麼?都安靜一點,好好上課!」
這就是輕輕揭過,不準備深究咯。
我了然。
抓起手中的書就吵著那個最囂張笑得最大聲的人砸去。
同樣厲聲:
「老師讓安靜一點,耳朵聾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