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只是,從來沒有意愿為我去做。
3
就在這時,放在床頭充電的手機屏幕驟然亮起。
又是那個詭異的群聊:「三個時空」
群消息瞬間刷了出來:
可現在,40 歲的「我」說,宋逾。
我:【又改名?我都不知道自己有這嗜好。】
宋逾:【你懂個錘子!】
逾越,逾過。
是輕舟已過萬重山的灑。
也行吧,這樣方便分辨我們三個。
宋逾:【宋瑜!哭夠了沒?】
【我就問你,找到那混賬東西求和了沒?】
【別告訴我你剛才又把『老公你在哪里我好想你』發出去了!】
【給我頂住!這回必須離婚!立刻!馬上!拿著證據去找王律師!這渣男他hellip;hellip;】
宋余:【什麼況?渣男是誰?】
【等下!我改名了?!今天公司 BOSS 還說我名字不錯。
剛還沉浸在無邊痛苦和回憶里的我,看到這一老一小瞬間炸屏。
是了,20 歲的宋余,才進公司。
還僅僅是個實習生。
「宋余,名字不錯,余音繞梁。」
這是陸硯深在項目組第一次正式跟我說話時的評價。
他的聲音溫潤,帶著一恰到好的贊賞。
像是一縷,驅散了我的自卑。
那是過去的自己,還沒經歷過生活的碾,還沒經歷過陸硯深將捧上天又狠狠摔落。
是了,新來的實習生程沫第一天出現在公司時。
陸硯深也說過。
「當初我們初見時,你也是實習生。」
我當時還開玩笑。
「你不會看上新來的實習生,厭了我這個過去的實習生吧?」
陸硯深被我逗得哈哈大笑。
「怎麼可能!怎麼跟你比!」
他滿臉嫌棄。
「那個實習生什麼?程沫?你都不知道,讓泡個咖啡,加的糖簡直要齁死我。」
「而且,我不止一次看到在工作時間跟男朋友煲電話粥。」
「嘖嘖,我若不是想著你當初也是實習生,早就讓走人了。」
言猶在耳,後來陸硯深提起「程沫」這個名字的頻率,竟然詭異地開始增加。
最開始,是各種嫌棄。
漸漸地,抱怨里開始夾雜著奇怪的「理解」和「包容」。
「程沫把項目時間線搞錯了,哎,年輕人,躁躁,不過態度倒是誠懇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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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帶程沫出去見客戶了,小姑娘張得厲害,話都說不利索了,還需要多鍛煉hellip;hellip;」
「程沫上來的計劃表錯了三!不過小姑娘好像失了hellip;hellip;」
這些看似無關要的碎語,似乎只是上司對下屬的常規評價。
我一再地勸自己,陸硯深對我已經夠好,不能無端懷疑他。
直到今晚!
原來,所有的轉變,早已埋下了伏筆。
他從看在我的份上容忍程沫,逐漸變了為程沫改變他自己堅守的習慣。
4
我幾乎整夜未眠。
隔日去公司,卻看到了神抖擻的陸硯深在為程沫泡紅糖水。
看到我,他端著的紅糖水往后收。
程沫也注意到了我。
「姐姐你別生氣。陸總只是看我來姨媽了肚子疼hellip;hellip;」
說著,故意把湊到陸硯深端著的杯子喝了一口。
就像是陸硯深在喂一般。
看向我的眼神滿是挑釁。
我不生氣,我只是冷笑。
程沫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我從小沒人疼,只有陸總對我好一點,姐姐不會介意吧?」
我嗤笑一聲。
「既然你喜歡二手的,那就送你吧。」
我看向陸硯深。
他的臉上有著自己也沒察覺的張。
「宋瑜,你聽我解釋。」
我看著他。
「那你說。」
陸硯深:「宋瑜,你還記不記得,你實習的時候。」
「有次也是姨媽,偏偏公司要加班,你忍著疼陪我們加班到十二點,最后卻疼得暈過去,還是我送你去的醫院?」
「我只是怕程沫也會這樣。」
他期待地看著我。
似乎在等我的認可。
可我只覺得心累。
「陸硯深,如果你很閑,我們去把離婚辦了吧!」
陸硯深生氣了。
「宋瑜,你不要無理取鬧了行不行?」
「不就是一杯紅糖姜茶嗎?我不是給你泡過很多次。」
程沫在邊上,淚眼。
「姐姐,你別怪程哥行不行,他不是特意丟下工作,開車半小時只為我買紅糖姜茶的。」
我看向程沫。
「看來陸硯深還是不夠仔細,他給你買什麼紅糖姜茶,就應該買八二年的龍井mdash;mdash;老綠茶了!」
意識到我在諷刺,程沫要掉不掉的淚終于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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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要是容不下我,我離職就是。」
說要離職,卻站在原地不,只是眼睛覷向陸硯深。
果然,陸硯深心疼了。
他看向我。
「鬧夠了沒?差不多得了。」
「宋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你以前也是實習生,也被為難過,現在你怎麼也學他們為難實習生?」
「快給程沫道歉!」
5
我想起昨天群里宋余說的。
剛進公司,覺得自卑。
公司的老同事欺負,總是給派很多活。
還是陸總幫說了話,別人才不敢過分。
現在,明明是程沫茶言茶語。
陸硯深卻覺得我是在欺負實習生。
不過不重要了。
「既然你這麼認為,我也無話可說。」
「我也沒想到,在你的眼里我竟是那樣的人。」
「既然相看兩厭,不如好聚好散。」
程沫眼含期待。
「陸總,你要為了我與姐姐離婚嗎?」
陸硯深皺了皺眉。
「宋瑜,你別一直挑戰我的底線。」
「萬一我當了真,到時就算你哭著求我復婚也沒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