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嘆氣。
「我現在只想離婚。」
可陸硯深卻認定我只是因為吃醋,想引起他的注意。
「宋瑜,鬧脾氣也有個限度。你再提離婚,小心我當了真。」
我的笑更真誠了些。
「既然如此,擇日不如撞日。」
聽到我們要離婚,剛還在裝病弱的程沫立即來了神。
「姐姐,我能不能一起去民政局?我還沒去過民政局。」
我:hellip;hellip;
「我沒意見。如果等陸總辦完離婚,愿意順便跟你扯結婚證,我也沒意見。」
程沫有些害地看向陸硯深。
陸硯深貴公子形象維持不住,頗有些咬牙切齒。
「宋瑜,離婚冷靜期是結不了婚的。」
我聳聳肩。
十分惋惜。
不論我們在公司如何爭鋒相對。
去民政局的路上,卻是相顧無言。
七年的婚姻,走到這個地方。
惋惜的人,或許不止我一個。
到民政局門口,陸硯深接了個電話。
「公司有點事,我得先回公司。」
我看著近在咫尺的民政局。
「都到門口了,我們作快點,就別拖了。」
陸硯深卻不管不顧地打方向盤回公司。
「宋瑜,你要離婚,你家里同意了嗎?」
「我給你時間考慮清楚。」
6
鬧離婚的事瞞不住。
跟陸硯深同一個公司的壞此時顯出來。
明明我不想見他和程沫,卻因為公事不得不見面。
同事也對我們的關系充滿好奇。
關系還行的,難免打著安的名頭來詢問。
敵對的,恨不得當面奚落。
就算沒有太多集的,也免不了在背后討論。
我不想為他人八卦的談資。
閨兼上司藍玉私下告訴我。
程沫提前轉正了。
陸硯深在的轉正申請上寫的是:出類拔萃。
我不由覺得諷刺。
大概是唯一能讓總裁給泡紅糖姜茶的實習生。
確實夠出類拔萃的。
想到要天天在公司看他們秀恩,我就噁心得吃不下飯。
我在時空群里說,自己想離職。
宋逾第一個跳出來。
【所以你要為了一個渣男,放棄自己多年打拼得來的事業?】
【不敢面對,還主挪地兒給人讓地方。】
【你可真是華國好前任!】
我被這話堵得心里難。
【我是逃避,我是不愿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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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除了這樣,我還能做什麼?】
【留下只會讓自己難過。】
宋逾:【當然是以牙還牙。】
【你看著他們膈應。】
【你留下,他們更膈應。】
【你就不想看著他們互相猜忌狗咬狗嗎?】
我豁然開朗。
是了,他們公然親。
陸硯深的事就遮蓋不住。
而他的新歡,好不容易上位,看到他與前妻共事,怕是也心安不了。
搶來的東西,難免會害怕再被別人搶走。
只是hellip;hellip;
我怕自己會先破防。
畢竟十年,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7
群里一陣叮叮咚咚,宋逾發來了數十張照片。
五俊朗,高長,其中幾個還有明顯的八塊腹。
可是帥哥再多,不屬于我,又有什麼意義。
宋逾:【離了嗎?如果我說,這些都是追求過我的呢?】
換句話說,未來的我,吃這麼好?
宋逾:【現在你還覺得,那個老男人有什麼值得你留的嗎?】
這麼一對比,三十歲開始發福,甚至有了禿頂征兆的陸硯深,著實有點沒眼看了。
宋余:【可這些人看著很年輕啊,不會被人說老牛吃草嗎?】
20 歲的宋余,缺乏自信,是個很在意他人看法的人。
這麼一說,我也注意到了。
這些人,看上去都只有二十幾歲的樣子,對比我來說,也算年輕的。
宋逾沉默了會:【所以我都沒談過,現在那個后悔!宋瑜,我的憾,只有你能彌補。】
【男人過了 25,就是 52。】
【宋余還是小孩,不懂正常。】
【宋瑜,你別給我裝。】
我:【我是懂。這麼多一下子甩給我,實在有點兇猛,我這心臟遭不住啊。】
宋余:【對呀,這些現在還在稚園呢。】
我:【這是犯罪。】
宋瑜崩潰:【你倆閉!嘮子。】
罵完后,宋逾還不忘代:【還有宋余,你別傻傻地對陸硯深有好。】
8
是了,也就是宋余這個年齡。
我拿到了學校的特等獎學金,自己舍不得花,一分不剩地寄給家里。
以至于為了維持生活,每天打兩三份工。
才會在那個加班的夜晚暈倒。
給了陸硯深可乘之機。
宋余:【可是爸媽養活弟弟妹妹很辛苦,我在城里,賺錢總比他們容易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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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宋逾番教育。
這筆錢,會變弟弟的游戲機。
15 年的最新款。
甚至後來,因為發脾氣,他隨隨便便,就把游戲機砸了。
那些藏在櫥柜,只有弟弟能吃的蛋糕、甜餅。
過年的燒,從沒見過。
媽媽做布鞋更是經常忘記弟弟的,只能「勉強」從集市給他買球鞋。
高考前,媽媽還曾找我談心。
「小天馬上念高中了,媽就是想問問,你想上大學不?」
「咱家況你也知道,三個孩子念書負擔不起,你要是上大學,小天就只能去普高了,過兩年,再讓小妹出去打工,一道養著你們。」
可妹妹小妹,才十四歲,再過兩年也未年。
媽媽抹淚:「有什麼法子呢?誰家不是早早把姑娘送出去打工,反正小妹也不如你績好。」
看似給了選擇。
其實本沒得選。
我不可能,讓小小的妹妹去承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