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起枕頭扔向空氣。
【窺視狂啊你!】
宋逾沉默片刻。
【我就是你,你現在干的事都是我的經歷,我用得著窺視?】
是我狹隘了。
【我是失眠,你怎麼這個點還醒著?】
莫不是時空不同,還有時差?
宋逾:
【(白眼)姐在國外瀟灑呢,這兒是大白天。】
靠!
一天不顯擺能憋死。
宋逾:【你要實在睡不著,去些個直播平臺,看看俊男靚跳舞啥的。】
給我推薦了一二。
我一看,好家伙,能歌善舞可咸可甜,那一個垂直坑。
沉迷其中。
熬夜的結果就是有了一對熊貓眼。
隔天去公司。
藍玉皺著眉給我涂打底。
「我拜托你,睡不著也得睡!」
「這副德行來公司,不知道多人等著看你笑話嗎?」
明明是姓陸的劈,這些人倒盯著我不放。
不止三觀不正,怕也是閑得慌。
我召集部門人員開會,一層層任務布置下去。
人都給我轉起來,大致也就沒有八卦的閑心了。
許是場失意,職場得意。
本來是整治下屬,差錯把部門的業績提了三。
上司藍玉給我發了一筆獎金。
「本來擔心你點傷,會跟我提辭職呢,還好你沒犯蠢。」
我笑容訕訕,要不是宋逾的出現,我確實會「犯蠢」。
作為頂頭上司,藍玉還是很了解我的。
「公司打算開拓海外市場,我有意推你做負責人。」
去海外?
這也太突然了。
「你也知道,公司現有高層除了我,全是男人。」
「你跟陸硯深的事,人人都知道是他的問題。」
「可男人們在有些事上,出乎意料地團結。」
「竟然還想聯手把你踢出管理層。」
能護我一次,卻不能時時防備別人給我挖坑。
海外市場,是挑戰,也是機會。
要想站穩腳跟,必須讓自己無可替代。
可我真的能做到嗎?
見我猶豫,藍玉也不催促。
是標準的強人,和丈夫白手起家建立公司。
人人都說他們是模范夫妻。
可為過來人,我自然看得出,其中有多利益牽絆產生的貌合神離。
「好好考慮,新公司副總的位置,我給你留著。」
12
我把公司想派我去海外的事分到群里。
我:【扯淡呢,我那散裝英語,除了自個兒誰能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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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逾:【不會就學,你丫當年不也是靠吹牛進的公司。】
我心虛:【當年簡歷確實夸大了點。】
宋逾:【那是一點?】
【也就公司剛起步,草臺班子不做背調,才讓你蒙混過關。】
我:【那我確實干出績了呀。】
宋逾:【所以你現在怕什麼?】
對哦,被陸硯深打得多了,我好像真的忘了。
曾幾何時,我也是咬定青山不放松的雜草,尋到一機會,就能野蠻生長。
宋逾:【宋余,你也去學。】
默默吃瓜的人被點名。
宋余發出一串……
宋逾:【怎麼?現在不努力,你想等 30 歲的時候,跟宋瑜一樣,被個破外語難住?】
【四六級不過,改姓去吧你!】
宋余:【你好兇!】
我:【還小,循序漸進嘛。】
宋逾:【(白眼)不讓把心思花在學習上,等著跟渣男談?】
我:【宋逾是為你好,加油吧孩子!】
13
出國沒有我想象的麻煩。
辦完護照,工作簽證也很快下來了。
麻煩的是家里。
早在得知我離婚時。
家里就打電話來,說要給弟弟買房,找我借首付款。
不多不,正是我給父母,說離婚分到的錢:三十萬。
弟弟自己一分沒有,就想要買房。
被我拒絕后,父母很生氣。
「真是白養你了!」
這次他們不知從哪得到了消息,千里迢迢跑來海城。
「自己幾斤幾兩你沒數嗎?還出國?」
「父母親人都不想管了?」
公司門口,來來往往全是人。
湊一團看熱鬧。
我頭疼不已。
「我只是去工作,生活費每月會定時打給你們,不會。」
媽媽:「那萬一我們生病呢?找不到你人怎麼辦?」
我:「不是還有弟弟嗎?」
爸爸:「小天一個月才多錢,還要養家。」
我:「那你們說怎麼辦?」
爸媽對視一眼:「你留十萬現金給我們備用。」
「還有你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先過戶給小天,正好甜甜馬上要念小學,我記得你那學區還不錯。」
原來這才是目的。
我忍下心底的酸,冷聲說。
「房子已經租出去了,合約三年,違約的話要雙倍賠償。」
「那你就賠。誰知道你出國還回不回來?這房子就當給我們養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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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那怕是不行。」
關鍵時候,藍玉出面了。
「宋瑜的房子,是租給我家親戚陪讀的,三年租金十萬,翻倍就要二十萬。」
「的錢都投了海外公司,要退租,這錢得你們給。」
爸媽不愿意。
「我們哪有那麼多錢?你不是老闆嗎?讓預支工資,后面幾年給你打白工就是了。」
「沒錢啊,那就免談了。租賃合同可是有法律效力的,你們鬧事我可以報警。」
幾句話震住我爸媽。
藍玉眼神掃向我,很是嚴厲。
「還待在這兒干什麼?還不快去開會。」
我麻溜兒地跟上的腳步。
進了電梯,才輕聲道謝。
「藍總,如果對公司造了不好的影響,我很抱歉。」
「不關你事。我就是看到陸硯深鬼鬼祟祟,猜到他沒憋好屁,才及時下來找你的。」
「反正都快離開了,就別管他人怎麼議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