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伯娘不疑有他。
只拿白眼狠狠剜了我一眼,吩咐道:「回來的正好,你媽一個人做飯太慢,你去幫幫!」
「好嘞!」
我麻溜就要鉆進廚房,我爸一把拽住我。
這老實了一輩子的男人,頭回出反抗的緒。
「我燒,小雪你去玩兒。」
我眨眨眼:「你不怕大伯娘罵你?」
我爸悶哼哼地說:「罵就罵,我當聽不著。」
「憑什麼閨睡到日上三竿,我兒就得當丫鬟?」
「這里有我跟你媽忙活呢,你不要沾手。」
鼻腔里涌起一酸意。
別人都說他是窩囊廢,可是這個窩囊廢,即使害怕,也要為了兒進行小小的反抗。
欺負他可以,欺負兒不行。
就這麼拉扯的兩分鐘功夫,大伯娘又尖了。
「一個個耳朵聾了?還不干活,作死啊!」
我拳頭一,推開我爸。
「您站遠點,別傷到您。」
我爸張:「你要干嘛?」
干嘛?
當然是干活了!
6
進了廚房,水池里泡著大伯娘一家的臟服。
我挽起袖子,拎起一件子。
「次啦mdash;mdash;」
質量太差,自己碎了。
再拿起一條子,小手一擺,屁上就出現倆大。
我媽看得心驚膽戰:「你這麼搞,你大伯不得氣炸了?」
我安:「放心吧,炸不了,大伯還在地頭暈著呢。」
不出五分鐘,一盆臟服變一盆碎布條。
在我心侍弄下,破碎的服在晾架上依舊完好。
大伯娘滿意了:「孩子,就得勤快點!」
廢話不多說,我拎著水盆進了屋。
「大伯娘,還有沒有服要洗的?」
不等回答,我一頭扎進他們臥室,打開柜瘋狂往外拽。
甭管是干凈的還是不干凈的,里頭的還是外頭的,一腦地拉出來。
再拉開上方的儲藏柜,冬天的羽絨服大棉襖,春秋的薄厚外套,隆冬的大棉被,通通往外搬。
一個屋子搬空,再上樓,一腳踹開大堂姐的房問。
堂姐尖:「付雪,你發什麼瘋?」
「別問,問就是勤快風!」
我抱著一大堆服,整個人如充滿力的小馬達,跑到院子里,全都摁進大水池。
大堂姐追出來,急得跳腳:「媽,付雪把我服全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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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全屋上下,只剩下上這套睡!
大伯娘攔住,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傻。
「白得的勞力,你就讓干唄。」
「反正現在是夏天,一會兒就干了,不耽誤你換。」
「走走走,回屋歇著去,就讓這傻使勁兒洗!」
倆摟著回屋了。
我心滿意足,甩開膀子就是洗!
雖然洗服慢,但是撕服快啊!
不到一個小時,兩問屋子的服都被我扯了破抹布,掛滿一整個院子。
清風吹過,滿院子都是破布條子。
我看著這勞果,滿意地點頭。
順手把私藏下來的大伯娘,隔著墻頭砸進隔壁家臥室。
7
洗完了服,我又鉆進廚房。
「媽,飯做好了嗎?」
我媽點點頭,剛出鍋的小燉蘑菇,噴香!
我拿盆子盛滿一盆,塞給我爸:「你倆出門吃!」
催著兩位出了門,我轉就把廚房點了。
讓我爸回老家當苦力,我就把你祖墳刨了!
讓我媽百里回家做飯,我把你房子都點了!
夏天天干燥。
灶膛里的火星子見柴就著。
等到黑煙滾滾,火苗竄之際,半個村子的人都驚了。
等到一群鄰居拎著水桶盆子沖進來救火時,大伯娘還在悠悠地嗑瓜子。
吐著瓜子皮揚聲問:「弟妹,飯做好了嗎?」
村長對著破口大罵:「吃吃吃,就知道吃!房子都燒著了沒看見啊!」
大伯娘渾一抖,整個人清醒過來。
等到看見原本好好的廚房,此時燒了廢墟,整個人都蹦起來了。
「付遠河!陸云!我讓你們做頓飯,你們居然敢放火?」
此時我們娘仨早已經吃飽喝足,盆子一扔,一抹,從人群后出來。
我可憐地問:「啊?早做好了呀,大伯娘你沒去廚房吃飯嗎?」
「哎呀,都怪我,你家服太多,我爸媽幫我搭服去了hellip;hellip;」
「大伯娘你氣也太大了,吃個飯,怎麼還能點著房子助興呢?」
村長聽完,滿帶褶子的眼睛瞇了起來。
都是一個村的,誰還不知道誰家那點破事兒呢?
早二十多年前,就知道付家偏心老大。
老大是家里的寶,老二是家里的草。
付老大把老二得沒有活路,遠走他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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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二十多年了,付老二回老家頭一天,就被人指使著洗服做飯當丫鬟。
哦對了。
上午還有人說,付老二一家門都沒進,就被拉去地里干農活。
呵呵,一群蠢出生天的東西!
懶死算了!
眼看著明火撲滅,剩下一地狼藉。
村長揮揮手,讓來幫忙的人都散了。
大伯娘急到要報警:「二叔啊,這肯定是老二一家故意縱火,您可得給我做個證啊!」
村長眼皮都沒掀,沒好氣地說:「怎麼,是你有監控還是我親眼看到了?」
「這是你家,你的廚房,老二一家剛來頭一天,不進客廳歇著,先把你家廚房點了?」
村長笑容一冷。
「老大媳婦,做事之前先腦子吧!」
大伯娘啞口無言。
村長懶得多話,扭頭就走。
臨出門,視線在我邊刮了一下:「小雪?」
「哎,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