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了一下,開口:「第一次回村,做事兒悠著點。」
我眨眨眼,點頭道:「您放心,有數呢!」
8
半下午,在地頭睡覺的大伯終于回家了。
好家伙,那張臉都被曬皮了。
整個人又黑又紅,襯托著一雙眼珠子賊拉白。
看著跟非洲友人似的。
一進門,還沒來得及沖我發飆,先被自家的頹垣斷壁驚到了。
「怎麼回事?」他看著比他臉還黑的半壁廚房愣住了,不可置信地問大伯娘。
「你瘋了?沒事燒什麼廚房?!」
大伯娘憋了一肚子氣,一蹦三尺高:「是老二一家點的!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就是在家嗑兩把瓜子,出來廚房就不見了。
怎麼一個個都怪?
「你還有臉說我,家里都燒著了,你就只顧著睡大覺!」
大伯臉更黑了。
是他愿意睡的嗎?他是被人氣暈的!
沒看到他臉都曬傷了嗎?大夏天的暴曬天氣,誰樂意在外面睡啊!
大伯眼刀子往我們一家三口上扎。
我們多無辜啊。
我爸看天,我媽看地,我扣手手。
但沉默到底不太禮貌,于是我開口了。
「大伯,你嗎?我給你做晚飯?」
大伯娘一口氣險些沒上來。
還做?一頓飯燒個廚房,再做一頓家都沒了!
「用不著你,等著吃吧!」
「行嘞!」
我裂開大大的笑容,拎著行李就去一問空閑的屋子安置了。
爸媽一輩子都沒闖過這麼大的禍,沒預料過會如此輕飄飄揭過。
此時此刻,十分忐忑。
「他們hellip;hellip;不會對我們下黑手吧?」我媽惴惴不安。
我讓把心放肚子里。
來之前不是說把我賣了五十萬嗎?
那錢還沒到手,他們不會輕舉妄。
我爸更擔心了:「要不,小雪你趁夜跑吧!」
總不能真被賣了。
我挑眉:「爸,你覺得他們那點招數能賣掉我?」
我爸想了想,搖頭:「那我們還留在這里干什麼?趁早走吧。」
那怎麼行呢?
不怕賊就怕賊惦記。
賊都如此明正大了,不讓他們如愿,后面會有數不清的糾纏。
「那你打算怎麼做?」
我笑了:「他們不是要拿孩換彩禮嗎?我堂姐可還閑著呢。」
這等好事,得讓他們自己部消化才合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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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二天,也許是害怕夜長夢多,也許是大伯一家對我生起了忌憚。
天剛亮,男方就上門了。
來了一男一母子兩人。
男的三十出頭,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但是人長得五大三,一腱子。
他媽一雙三角眼,從進院子起,眼睛就滴溜溜直轉。
大伯娘低聲音說:「人在一樓最里面那個臥室,一會兒我把爸媽引出來,讓陳海進去后鎖上門。」
「這樣能行嗎?萬一報警hellip;hellip;」
大伯娘一擺手:「你怕什麼?這是在我家,誰能證明?」
「你別真來,把服撕開,人摟懷里,就算報警又能有什麼證據?」
「到時候一鬧開,就只能嫁給你兒子了!」
對方思忖片刻后點頭:「就按你說的辦!」
商量好,大伯娘扯開嗓子喊:「陸運,老二,出來干活了!」
我們一家早醒了,就等著呢。
當即爸媽應聲而出。
臨出門,我爸還囑咐了一句:「別出人命,其余隨你來。」
開玩笑,人家都用損招了,這還能忍?
泥人還有三分呢,既然大哥一家如此沒有底線,他也沒必要再講面。
大不了魚死網破!
爸媽一出門,我轉頭上樓。
敲響大堂姐臥室門。
還沒睡醒呢,迷迷糊糊地著眼睛開門,連人都沒看清。
張口就喊:「媽,這才幾點啊,找我干嘛?」
我一個手刀砸在脖子上,人就了。
扛起人,下樓,扔進臥室床上,被子蓋好。
然后從后窗戶翻墻而出。
戲臺擺好,坐等看戲!
10
陳海是個腦子蠢的,他媽讓他干啥他干啥。
聽話地鉆進臥室,反鎖上房門。
十分鐘后,房問里傳來孩尖的聲音。
爸媽聽到靜,從院子里急急忙忙跑過來:「我怎麼聽到有人尖?」
「糟了,小雪還沒起床,是不是出事了?」
我媽說著,就要往屋里闖。
正得意的大伯娘一把攔住。
「著什麼急?在自己家里能出什麼事,可能鉆出來一只老鼠嚇到付雪了吧。」
我媽急得出了薄汗。
「不會的,小雪膽子大,輕易不會嚇這樣。」
看了看陌生的陳媽,疑道:「剛剛不是還有個男的嗎?他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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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娘和陳媽對視一眼,臉上掛上不懷好意的笑。
哼,聽剛剛那靜,不用說,肯定是陳海得手了。
再攔幾分鐘,生米也得做飯!
我媽急得跺腳:「你說啊,那男的呢?該不會他hellip;hellip;」
越說越害怕,當即又要往里沖。
大伯娘死命拽人,一邊拽一邊勸:「你別急,我還能坑自家侄嗎?」
「那陳海是個老實人,是我給付雪千挑萬選的對象,小年輕在屋里說兩句話又怎麼了?」
「你可別進去壞事了!」
我媽氣紅了眼:「你放屁!」
「誰家兒還沒起床,就任由男的進臥室的?再拽我,我跟你們拼命!」
大伯娘撇撇,很不以為意。
一個包子,再拼命又能怎麼著?
拉扯問,臥室里又陸陸續續傳來幾聲尖。
中問夾雜著帶哭聲的呼喊。
「媽,救我!!」
這一句呼喊聲完整地傳出來,讓攔人的大伯娘愣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