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拿走我的東西。
順便和他說,現在公婆都不在了,這個世界上,再也沒人會阻礙他和陳暢晚在一起了。
我想和他好聚好散,趁這個機會,把離婚證領了。
讓他和陳暢晚這對苦命鴛鴦,能正大明的在一起。
我也想告訴他,這些年,我對他,雖然有怨,但并沒有恨。
雖然他讓我守了三十年的活寡。
但也因為他,我做了三十年的軍家屬,了三十年的軍屬待遇。
甚至,婆婆臨走之前,也拉著我的手說,這些年,是余家虧欠了我。
婆婆說,如果我不想和余舟過了,就和他離婚。
給我留了五千塊錢,還有一套房子,就算離婚了,我也不是無家可歸。
明明我已經下定決心,要跟他好聚好散。
可偏偏,余舟像是中了邪一樣,認定了我給公婆養老送終,就是想拿這個,道德綁架他,讓他一輩子都別想和我離婚。
前世,我們就這樣,彼此誤會。
他為了陳暢晚的面子,申請調職,帶著心的白月,遠赴邊疆。
我留在老家,盡了閑言碎語,最后得了胃癌,臨死之前,還要被著離婚hellip;hellip;
6
思緒回歸,我拿起戶口本,還有前天剛拿到的結婚證。
再次催促余舟,跟我去辦離婚證。
誰知,口口聲聲讓我別對他癡心妄想的余舟,居然磨磨蹭蹭的不肯去。
我耐著子解釋:【你放心,只是辦個離婚證,逢年過節,或者公婆來這邊的時候,我還是會遵守承諾,和你扮演一對假夫妻的。】
余舟煩躁地打斷了我的話:【不行!你以為軍婚是說離就離的?我們離婚,也要到部隊打報告,報告一旦上去,我爸媽肯定會知道。】
【沈素娟,你是不是故意想害死晚晚?】
我啞了一下,還真沒想到,離婚居然也要向部隊打報告。
看到我啞口無言的樣子,余舟板著的臉,出了一笑容。
安地對我說:【你不用擔心你的清白,我已經把晚晚調到軍區醫院了。】
【以后,我和晚晚都會留在部隊。】
【家里就你一個人住。】
我眼前一亮:【那我可以帶人回來住嗎?】
余舟泛著微笑的臉,驟然一僵:【你、你要把那個男人,帶到家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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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拼命點頭:【你放心,我不會給你戴綠帽的,對外,我就說他是我哥。】
余舟張了張,看起來像是想說點什麼,可又說不出口。
我知道,他是想說男有別,讓我不要和別的男人走太近。
可剛才明明是他自己先說的,他帶著白月陳暢晚住在部隊。
現在卻不許我也帶人回來,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嗎?
看到他整個人憋氣憋的快要炸了的樣子,我忍著笑,故意對他說:
【你要是覺得,我把人帶到部隊大院,會招人閑話。】
【要不,你給我拿點錢,我在外面租個房子,讓他住外頭?】
余舟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被踩到了尾的貓一樣,瞬間炸了。
【沈素娟!你居然想拿我的錢,去養外面的野男人?!】
7
看著余舟一臉抓狂的樣子,我再次耐著子解釋:
【厲戰峰不是野男人,他是我的心上人。】
【如果不是因為他們家分太差,我爹娘死活不同意,我也不可能和你假結婚。】
同樣的話,放在陳暢晚上,余舟覺得我又懂事。
可放在厲戰峰上,余舟的表,卻像吃了一坨大便一樣。
我心里不冷笑。
上輩子,我也曾經暗示余舟,讓他和陳暢晚適當保持距離。
畢竟他名義上還是我的丈夫,卻和單的白月糾纏不清,說出去,不但公婆面子上不好看,對他的前途影響也不好。
可當時,余舟是怎麼說的?
【沈素娟!不要拿你們鄉下人那種齷齪的思想,侮辱我和晚晚的。】
【我們雖然彼此慕,但從沒越雷池半步。】
【我和晚晚,是清清白白的革命戰友關系!】
現在,我把這番話,原封不地還了回去mdash;mdash;
【余舟,我都說了,我和戰峰只是純潔的革命友誼。】
【我們雖然彼此慕,但從沒越雷池半步。】
【你要實在不信,那我們就離婚吧。】
現在的余舟,還不是三十年后那個,說一不二的軍長。
擔心公婆對陳暢晚下手,余舟本就不敢真的跟我離婚。
深呼吸一口氣,余舟臉鐵青的,從上口袋掏出十幾張ldquo;大團結rdquo;,泄憤似的丟在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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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去養你的野男人!】
【還有,藏遠點,別讓我看到他。】
8
拿到錢,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家屬院。
后傳來了玻璃杯砸到地上的碎裂聲。
可是,他有什麼好生氣的呢?
明明,提出要和我做假夫妻的,就是他自己啊。
重活一世,我不想在余家繼續蹉跎一生了。
我要去救那個,上輩子在我死后,給了我最后一點溫暖的男人hellip;hellip;
前世,余舟堅持要在我死之前,和我離婚。
我知道,他是不想讓我進他們余家的祖墳。
哪怕是死,他也想把邊那個位置,留給他心的人。
我死后,婆家不讓進,娘家回不去,差一點就了埋在葬崗的孤魂野鬼。
是厲戰峰,那個我曾經給過他幾個野菜窩頭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