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夫妻的名義,花錢給我買了一塊墓地。
想到前世,那個男人親手在墓碑上,刻上了ldquo;厲戰峰之妻rdquo;幾個字,我心里又酸又。
現在的厲戰峰,還因為ldquo;投機倒把rdquo;,被人關在牛棚里。
我花了點錢,只是說出了公婆的名字,半天時間,厲戰峰就從牛棚出來了。
【哥!】
我這一嗓子,徹底把厲戰峰給喊懵了。
好在,他認出了我。
關押的人都說他命好,如果我今天沒來的話,明天,厲戰峰就要被下放到農場去了。
回去的路上,厲戰峰調侃地看了我一眼:【我怎麼不知道,我突然多了個妹妹?】
我紅著臉,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畢竟,這個時候的厲戰峰,和我連人都算不上,也沒有替我買墓地安葬。
厲戰峰見我紅著臉不說話,以為自己玩笑開過頭了,忙向我道歉。
【沈素娟同志,大恩不言謝,以后你就是我親妹子了!】
【誰要是敢欺負你,你只管招呼一聲,赴湯蹈火,我一定在所不辭。】
我抬起頭:【真的?那你能假裝是我對象嗎?】
9
我在距離部隊家屬院三條街的地方,給厲戰峰租了一個小院子。
前世這個時候,我傻乎乎的遵守約定,每天給余舟洗做飯。
在家屬院里,和他扮演著一對恩的新婚小夫妻。
這一世,我不想再替余舟和陳暢晚飾太平了。
余舟拿著部隊發的蛋,殷勤地送去給陳暢晚補子。
我就拿著單位發的米面油,親手給厲戰峰做一鍋他最的打鹵面。
余舟拿著工資和票據,帶陳暢晚逛供銷社、看電影下館子。
我就拿著工資和票據,帶厲戰峰去廢品站。
厲戰峰家以前是開當鋪的,眼特別毒,總能從一大堆廢品里面,淘出不寶貝。
剛開始,余舟還很高興,因為我從來不管他去了哪里,和誰在一起。
跟我結婚之后,他還是能和以前一樣,陪伴在白月陳暢晚邊。
可沒多久,他就主找我談話了。
【素娟,我們之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你難道沒發現,我們這個家,越來越不像一個家了嗎?】
我沉默不語。
余舟永遠都不會知道,上輩子,我是真的曾經把這里,當了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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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舟上說的好聽,把工資給我,把給他的白月。
可實際上,工資只有第一個月給了我,后面我再也沒見過他一分錢工資。
他的工資和票據,全都變了陳暢晚的電影票、雪花膏、連、各種新鮮的糖果點心hellip;hellip;
只有我,像個傻子一樣,一分一厘的攢著工資,給這個家添置了新的傢俱、被褥、窗簾、碗碟,把原本冷冰冰的宿舍,變了一個溫馨的小家。
單位發的票、糖票、蛋票,我也全都攢著。
等到余舟放假回來,再去買買蛋,給他做各種好吃的。
余舟一邊讓我不要癡心妄想,一邊卻又,心安理得的,著我對這個家的奉獻。
只可惜,上輩子那個傻乎乎的沈素娟,已經死了。
這一世,我不再管家里有沒有煙火氣。
也不再管,余舟放假回來,會不會冷著著。
我把單位發的東西,全都搬到了厲戰峰那邊。
每天都在那邊吃完飯再回來。
余舟一直以為,我在家里,至放假回來,能有一口熱飯熱菜吃。
可沒想到,迎接他的,是大門上冰冷的門鎖。
打開門,屋子里冷冷清清,像是很久沒人住過一樣。
熱水瓶是空的,門口的煤爐子也像是很久沒用了。
他以為我離開了家屬院,急忙去問隔壁鄰居。
沒想到鄰居卻說:【你媳婦啊,去哥那邊了。】
【說你不在家,一個人燒飯吃不完,現在都在哥那邊做飯,吃完飯就回來了。】
余舟心里憋著一火,坐在屋子里,一直等到晚上八點,才看到我坐在自行車后座上,
厲戰峰騎著自行車,把我送了回來。
10
那天之后,余舟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他不再借口工作忙,整日呆在部隊和白月廝混。
甚至像家屬院其他干部一樣,下班從食堂打兩個菜,提一兜饅頭。
還給家里買了二百個煤球,每天下班,就用煤球爐把帶的菜和饅頭熱在上面。
然后,像個顧家的丈夫一樣,等著我下班回來吃飯。
如果是上輩子的我,一定得眼淚汪汪,徹底陷這個男人的甜陷阱。
可現在,面對余舟刻意的獻殷勤,我只是像上輩子的他那樣,語氣冷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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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舟同志,別忘了,我們只是有名無實的假夫妻。】
【我心里只有戰峰哥,請你不要對我,有什麼不切實際的幻想。】
砰的一聲,裝滿稀飯的瓷大碗,落在地上,摔了個碎。
余舟愣怔片刻,低下頭,沉默地拿了掃帚和簸箕過來,把地上的碎瓷片,還有沾滿灰塵的稀飯,一點點打掃干凈。
看到我固執的坐在旁邊,不肯吃他從食堂打包回來的飯菜,余舟苦笑一聲:
【抱歉,是我越界了。】
【我只是,沒想到,你真的hellip;hellip;那麼喜歡那個男人。】
【我以為,你同意和我假結婚,或許,對我也有一點hellip;hellip;】
【總之,今天的事,是我不對,我給你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