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后,我不會再手,你和那個男人的事了。】
我抬起頭,目平靜地看著他。
【你能這麼想是最好的,畢竟,本來我們之間,也是約定好的假夫妻。】
【不過,你要是實在看著難,我可以搬到戰峰哥那邊去,對外就說你不在家,我一個人住在這邊害怕hellip;hellip;】
【不用!你別搬過去!】余舟突然激地站了起來。
【你別搬!我今晚就回部隊住,這里讓給你。】
余舟低下頭,雙眼死死盯著我的臉,似乎想從我臉上,看到一點點不舍。
然而,他發現,此刻我的臉上,沒有一丁點不舍,甚至還有些放松和開心。
這一刻,他無比沮喪地發現:
他名義上的妻子,好像,真的一點都不喜歡他。
11
這天晚上,余舟給我留了五十塊錢,還有兩斤票、一斤糖票、幾張布票。
然后,連夜回部隊去了。
看到余舟居然放假都不在家里過夜,左右鄰居看我的眼神,有嘲諷,也有同。
住在我們隔壁的柳大姐,好心提醒我:
【素娟,你們家余副營長,長得那麼俊,前途好,家世也好,外面不知道多人惦記著。】
【你可一定要把人看牢了,最好趁著年輕,趕給他生個兒子,省得被外面的狐貍勾搭走了,到時候你哭都來不及!】
我笑了笑,解釋說余舟確實是去單位加班,不是出去和人鬼混去了。
柳大姐明顯不信,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二傻子。
那天起,余舟果然信守承諾,再也沒回來過。
只是,每個月都托人給我捎來一半的工資和各種票據。
我來者不拒,都收下了。
這本來就是他上輩子欠了我的!
眨眼間,時間就到了前世公公肝癌住院的日子。
接到電報后,余舟立刻開車過來接我。
只是,這一次,他卻不好意思像上輩子那樣,理所當然的,要求我賣掉工作,回老家伺候公婆了。
我和余舟在老家呆了三天,臨走的時候,余舟拿了一本存折出來,讓婆婆給公公請個護工。
婆婆看了我一眼,眼神似乎有些不滿,試探著問道:
【你爸都病這樣了,你們兩個,一個都不能留下?】
婆婆話里的意思,顯而易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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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舟現在是副營長,正是立功升職的關鍵時候,當然不能請長假回來伺候公公。
是在暗示我,讓我主提出辭職,或者停薪留職,回來伺候公公。
12
我看了余舟一眼。
他有些心虛地撇過頭去,避開了我的視線。
上輩子的我,就是這樣,被公婆的眼淚,還有周圍的閑言碎語,道德綁架,最后被困在余家老宅,守了整整十二年的活寡!
這一世的我,不會再那樣傻乎乎的任人擺布了。
畢竟,我又不是余家真正的兒媳婦。
公婆想讓兒媳婦回來伺候他們,應該去找陳暢晚才對。
婆婆是個文化人,做不出那種惡婆婆的樣子,只是用眼神不停的暗示我。
我只當沒看到,語氣堅定地說:我已經決定,舍小家為大家,為社會主義事業斗終生,沒辦法丟下工作,回來伺候老人。
不過,為兒媳婦,該盡的孝道,還是要盡的。
因此,我對婆婆說,以后余舟的工資和單位發的各種票據,我一分都不要,全部讓他寄回來,留著給公公請護工,買藥看病。
我說到做到,第二個月,就沒再要余舟托人捎回來的錢和票。
只是,生活奢靡慣了的資本家小姐陳暢晚,沒了這一半工資的補,今后的日子,怕是沒以前那麼滋潤了。
13
這一世,沒有給余家當牛做馬,伺候公婆。
我有更多的時間,和厲戰峰一起去各個地方淘寶。
我們帶著錢和糧票,去了一些偏遠公社的廢品站。
只花了很的錢,就淘到了不絕版圖書,破損的古玩字畫,還有一些被人當做破瓦罐種菜的文。
我們還用賺來的錢,救出了很多還在牛棚接改造的古玩古書修復大師。
在他們的幫助下,我們做了很多以假真的文贗品。
假的拿去高價賣給洋人。
真的全部留在國。
我們盡可能的,在這個混的年代,小心翼翼的保護著屬于我們國家的文。
盡量讓幾十年后的華夏,一些ldquo;文不能回家rdquo;的憾hellip;hellip;
忙起來的時候,我干脆就住在厲戰峰這邊。
直到我連續幾天都沒有回家,余舟突然找了過來。
14
看到我和厲戰峰頭著頭,正在仔細翻閱一本殘缺的孤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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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舟黑著臉走進來,咬牙切齒地質問我:
【沈素娟,這就是你說的,你和他清清白白,沒有越雷池半步?】
【我剛從家屬院那邊過來,他們說,你已經好幾天沒有回家了。】
【你、你是不是跟他hellip;hellip;】
我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揣測:【余舟同志,不管我和厲戰峰同志是什麼關系,好像都與你無關吧?】
【別忘了,我們之間,只是有名無實的假夫妻!】
余舟咬著牙,低聲咆哮:【假夫妻也是夫妻!你這樣不守婦道,孤男寡,夜不歸宿,你讓別人怎麼看我?】
我站起來,毫不退讓地看著他。
【你現在才知道,孤男寡,夜不歸宿,別人看到了,會說三道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