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想假裝自己很歡迎,想讓我有危機嗎?」
「再說了,就算是裝樣子,也找個差不多的吧,找這種的只會讓我覺得你稚可笑。」
「我今天來接你,是給你臺階下,僅此一次。你若是不跟我回去,以后想回去,就自己走吧。」
說完他氣定神閑的站在那里,等著我。
等著我一如既往日的向他妥協。
但是,我沒有。
我只是輕聲說:「路上注意安全。」
唐澤洲氣急,指著我的手在微微抖。
連說了幾個好之后,摔上車門,憤然駛離。
從始至終,我未曾有過一句挽留。
13.
「你沒事吧?」
耳邊突然響起的聲音,提醒我邊還有個人。
我面帶歉意:「不好意思,剛才他的話,你別放在心上。他不是針對你,都是因為我。」
「沒關系。」
周問野不以為然的聳了聳肩,滿臉不在乎,「他說的還沒我爸平時罵我的話難聽的。」
說著說著,他突然話鋒一轉:「誒,你不?」
我:「?」
「我突然想起來,附近有一家面包店,面包很好吃,而且九點之后打半價,你想不想吃?」
「我hellip;hellip;」
「心不好就應該吃些甜食,心好就更應該吃!」
一句話堵死了我的路。
我哭笑不得,只好點了點頭。
我們兩個買了很多面包和甜點,裝了滿滿一袋子,邊走邊吃。
臨到家門口,他把袋子遞給我。
「其實hellip;hellip;」
看著他突然變得扭,低著頭摳手指,我生出好奇心。
「怎麼了?」
踟躕許久,周問野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勇敢的看向我:「剛才你前男友說的也沒錯,我確實是沒什麼優點,我掙得沒你多,也不太懂得人世故,更沒有什麼事風格。」
「但是我年輕,好,長得,長得也不錯,帶我出門絕對不丟人。」
「所以,你愿不愿意,和我試試?」
14.
我驚了。
我沒想到他會突然對我表白。
驚慌失措下,我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
只能蓋擬彰的打了個哈欠。
而周問野也明白什麼意思。
他很坦然:「我只是向你表明我的心意,并不想給你造困擾。今天很晚了,你早些休息,改日再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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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了點頭,一如往常,率先離開。
雖然我表面淡定,但是心里很別扭。
開始下意識的避著周問野。
他再約我吃飯的時候,我第一次找了借口拒絕。
還沒等我想好第二次要不要再拒絕的時候,我發現我的假期要結束了。
我得回去工作,不得不離開。
得知我要走的前一天晚上,周問野給我打電話,讓我下樓,說給我帶了一些東西。
我下去之后,他遞給我一個袋子。
我打開一看,里面裝了各種食,都是了真空封好的。
「這些是這段時間咱們一起吃過的餐廳的一些特食,我挑了一些能保存時間久一些的帶給你,省的你在那邊吃不到想吃的食。」
「路上注意安全,有機會回來,我再帶你去吃好吃的。」
說完他笑瞇瞇的對我擺了擺手。
我張了張,口像是堵了一塊棉花,沒有重量,但是卻到干噎。
最終,我也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
也沒有給他一個最終的答復。
其實年人的世界,不回答就是最好的答案。
15.
我重新租了房子,又開始了工作。
唐澤洲得知我回來了,雖然沒有來找我,卻暗中做些小作。
他故意喝多了,然后讓他的朋友給我打電話,讓我去接他。
我接了電話,但是拒絕了。
他朋友似乎也沒想到我會拒絕,愣了一下。
隨機電話便被唐澤洲接起。
電話那頭傳來他帶著明顯不滿的聲音:「這麼晚了,我還喝了這麼多酒,你就不擔心我會出事嗎?」
聽著他口齒清晰的譴責,我忍不住笑了:「你也知道這麼晚了,那你有沒有想過,我在路上,會不會遇到危險?」
「還有,以往每一次我獨自深夜回家的時候,你有擔心過我的安全嗎?」
唐澤洲沒有什麼不良嗜好。
他只喜歡喝酒。
力大的時候會找個小飯館,和兩三個好朋友把酒言歡。
一喝就是七八個小時起。
剛開始的時候我會一直陪著,擔心他喝多了回不去家。
但是他們兄弟之間也有自己的小,我不方便聽。
于是每每他們喝到興起,我便先行離開。
七年的時間,凌晨一兩點的街道,我不知道走過多次。
月下我的影子,總是拉的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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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獨又縹緲。
偶爾遇到小區的路燈壞了,每走一步我都心驚膽戰。
我也會心生不滿,但是一想到他愁眉苦臉的樣子,便覺得,他有機會釋放心,也好的。
我應該諒,尤其在我幫不上忙的時候。
所以我從來沒有對他抱怨過。
我自認為我這一點做的足夠好。
所以如今面對他的質問,我問心無愧。
唐澤洲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好半天才嘟嘟囔囔出來一句:「那你不是也沒事嘛。」
「對啊。」我被氣笑了,「那你一定也會沒事的。」
說完便掛斷了電話,并將他的聯系方式拉進了黑名單。
16.
本來就連續加了幾天班,再被唐澤洲這麼一氣,我就不爭氣的發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