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
憑王建骯臟下作不要臉唄。
說自己是什麼貧農。
其實村里人都知道,他家解放前就是靠懶出名。
別人家可憐他家吃不上飯,請他家干活。
他家不是科打諢,就是胡攪蠻纏。
更是說出過名言,「我家寧死,也不當牛做馬」。
結果幾十年下來,功從一家十幾口進化得只剩下王建和他祖孫倆。
顧曉夢遭遇今天的事兒,心里能不恨王建?
只要記恨,那我就好辦了。
5
那天半夜。
無人之際。
我敲響了顧曉夢的房門。
可顧曉夢卻連聲都吭,門不知道啥時候就開了。
我進了黑漆漆的屋。
顧曉夢直地睡在炕上,把一個方巾蓋在自己臉上。
和尸一樣。
我忽然明白了什麼。
直接把后的門給鎖死,又檢查了一遍窗戶。
確定沒人在外面。
我才轉過,幫顧曉夢蓋上了棉被。
顧曉夢微微一。
方巾落后,見到屋是我。
咬,眼淚又下來了。
「我hellip;hellip;我沒有勾引王建,別再打我了hellip;hellip;」
我輕嘆。
「王建那個王八蛋對你手,該是你打死他!」
顧曉夢愣神的樣子也很好看。
眉宇間那是化不開的愁云。
「你不是王建的鄰居嗎?我以為hellip;hellip;」
我接話:「你以為我和王建是鄰居,又是從小在村里一塊長大,我看他今天對你求婚,會來尋你麻煩。想多了,我是來問你,你想不想讓王建死?」
顧曉夢明顯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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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想起膽子早被嚇小了,就問:「那你想不想他倒霉?」
顧曉夢吸了吸鼻子。
「他死或者倒霉,我能有什麼辦法?我躲他遠遠就是了hellip;hellip;」
我毫不客氣地說:「你今天拒絕他,就相當于是頂撞了他。他都敢對你上手了,之后他肯定不會放棄娶你hellip;hellip;」
顧曉夢雖然害怕,卻還是猶豫不決:
「他們hellip;hellip;他們不會hellip;hellip;」
我直接問:
「今天王建打你的時候,有人出來保護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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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隊長推不開份,肯定得出面,可誰真的保護你了嗎?」
顧曉夢抬眸,似乎憶起了這些年的許多心酸悲哀。
「hellip;hellip;是不是我死了,這個世界就干凈了?」
我蒼老的心臟,沒由來一痛。
「這個世界從來就不干凈,可我就是要活hellip;hellip;」
說話間,忽然有人大力推門的聲音。
顧曉夢抖了抖。
我故意大聲喊:「誰踏馬在外面!快抄東西!抓賊了!」
門外的人慌里慌張地撞到了件。
又聽見村里遠的狗在吠。
逐漸才恢復了風雪的聲音。
我打開門一看,雪地里一串爛七八糟的男人大腳印。
「他們也知道自己見不得,他們也會害怕!」
「顧曉夢,你就該活著,活著讓那欺負過你的人統統不好過!那才好呢!」
6
我在農場住了一個晚上。
我哥就托人給我傳口信,讓我趕回家。
我不想回去。
可轉念一想,我上大學還得村里開各種證明。
前世,我哥就是在大隊上工作,才有辦法暗中昧了我的錄取通知書。
還有嫂子、王建這兩個惡賊。
這個仇不報,我豈不是白重生了?
我步行回村,已經被凍得夠嗆。
還沒進門,就聽見王建和我嫂子在院里扯長舌。
「你那個小姑子還沒回來?大過年的,你也由著?」
「不曉得,小妮子長大了思春了吧,從前就跟在男知青屁后面轉,我要是攔著不見男人,還不天天抱著恭桶不撒手hellip;hellip;」
「那還得了!秀勤,不是我說你,妮子不能留,留來留去留仇!」
「誰說不是呢。可他哥就是慣著,讓念高中,讓跟著知青去高考,我在這個家說話哪有份量!」
「呵,我給你介紹一門好親事吧,就是王建hellip;hellip;」
「王,王建不是喜歡那個最漂亮的知青?他能看上崢嶸?」
王建語氣激起來。
「那就是個妖!被人*爛的破鞋!我能讓禍害我孫子王建?」
嫂子不知道想到什麼,語氣興起來。
「你家王建看得出來是個花花腸子的,可我家小姑子就是個浪賤的蹄子,正好能治住你家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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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我就是被這兩個賤人三言兩語給算計的。
這輩子,我不撕他們一個天昏地暗、日月無。
我就白回來了!
7
我特意在外面走了一圈,才在路上遇見了久違的我哥。
我哥遠遠就看見我了。
「崢嶸,大冷天的,你怎麼在外面?」
我不說話,只是盯著他。
我哥年輕時長得一張英氣敦厚的臉。
便是因為這張臉,才嫂子不顧家人反對,嫁進來我這個無長輩支棱的孤苗家庭。
為此,我哥對我嫂子是言聽計從。
家里但凡有什麼好東西,都惦記往嫂子娘家背去。
婚后三四年沒孩子,我哥也沒對嫂子有任何怨言。
可我嫂子就是不滿意。
把我看作是眼中釘中刺,總覺得我在家里妨礙到了當獨攬大權的「皇后娘娘」。
也是前世活到年紀大了,我才明白,嫂子這種心理做「雌競」。
「又和你嫂子鬧脾氣了,你就讓讓你嫂子唄。」
我冷哼:「怎麼讓?把命也讓給?」
我哥卻是毫不在意地道:「滿胡說八道!走,一塊回家吃晚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