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哥前后腳一塊進的家門。
嫂子的臉登時就垮下來了。
「哼,了不得!別人三催四請都不肯回來,還得讓你哥大冷天去農場接你回來。」
我直接把院門一腳踹開了。
沖嫂子大聲道:
「就沒聽說過,哥哥不能接妹妹的。」
「怎麼?想趕我出門了?」
「有本事現在就把爸媽去世前積攢的積蓄給拿出來分了啊!」
嫂子一輩子最在意的就兩件事:一是我哥,二是我爸媽留下來的東西。
被我語言一刺激。
立馬跳起來就要打我。
「既要霸著你哥,又要分家里的東西。天底下怎麼有你這麼不要臉的小姑子?」
我哥在中間阻攔,滿頭是汗。
「別打!別打!你們今天怎麼一見面就炸了?」
場面弄得和老鷹捉小似的。
正好是晚飯時間,天再冷,也有人冒雪出來看我家熱鬧。
人都圍得差不多。
我抹眼淚假哭。
「沒見比你還狠心的嫂子,居然當著我哥的面就敢打我。」
我哥攔得了嫂子,就沒空來捂我的。
王建在人群里,為我嫂子發聲。
「崢嶸,你平時不知檢點,總往知青點跑。」
「嫂子怕你吃虧,天天讓人去喊你回來,你回來怎麼還恩將仇報了?」
嫂子一看有人聲援。
立馬捂臉,假哭得比我還大。
「沒天理了!我管不住思春的小姑子,大過年的還得被小姑子打!我hellip;hellip;我就不該掏心掏肺地對好!」
我哥也把嫂子護在后,蹙眉譴責我:「你啊你,還不過來給嫂子道歉!」
王建聞言,眉梢那是忍不住地高高翹起。
我看著惺惺作態的三人,咬牙切齒地罵了回去。
「要我道歉?王鋼你的良心真是被狗吃了!」
圍觀的村民都是抱著看好戲的心態,一時間還真有人不小心笑出聲。
「我嫂子對我有多好?想知道的,都和我一塊進家里來瞧!」
我一把拽住王建的胳膊,把拽出了人群,徑直拉到屋的飯桌前。
圍觀的村民也一窩蜂進來看熱鬧。
我哥和嫂子都被到了一邊,連自己屋里都進不去了。
只見屋飯桌前,兩個大白饅頭冒著熱氣,另一張黢黑雜糧餅冒著餿氣。
我冷笑著對所有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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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王家你說的嫂子對我的好!」
「一張桌上三份吃食,就一個例外的,給誰吃,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了吧!」
王建那雙賊眼珠子滴溜溜地轉。
「那肯定是你嫂子留著自己吃的!」
「崢嶸,你嫂子可是個大好人啊,平時你怎麼對態度惡劣也好,總歸是念著你是小姑子,對你客客氣氣的,也就是私下才對我說當家不容易!」
說罷,還要煽掉淚了。
我搶著大聲道:「那行!你說這個餅是留給自己吃的,你現在就端到面前,要是真的吃了,大家就信了你!」
王建吧唧了一下,吆喝來嫂子。
「秀勤,你來吃,證明給大家看看!」
不明就里的嫂子被推到了飯桌前,下意識就要拿白面饅頭。
可聽我一聲冷笑。
這才拿起了那種餿餅,剛湊到邊,自己就不小心 yue 了出來。
我大笑起來:
「看見沒有,這種東西連狗都不吃!」
可我哥向來要面子。
直接拿過餿餅,屏住呼吸給強吃了下去。
嫂子驚得目瞪口呆。
同時,眼睛卻是亮閃閃的。
「崢嶸,餿餅哥吃了,你能hellip;hellip;yuehellip;hellip;」
我哥本想息事寧人。
可到底小覷了嫂子故意制作的黑暗料理的威力!
我凝視眾人,和開記者招待會似的,細數嫂子的伎倆。
「為了刻薄我,烙餅的時候,水都不知道從哪條渠里盛的,野草葉子是爛掉的,面更是壞的!我不回家就擱在櫥柜里,我要回家那就得吃隔了好幾天的餿餅!」
「就這,我嫂子還私下里哭訴自己不容易,是沒刻薄死我才覺得不容易吧!」
村民都開了眼。
沒見過還能這麼刻薄人的,真是一點都不嫌麻煩和臟。
「難怪今天王崢嶸和吃火藥似的,這餅子要是下了肚,大過年得進衛生院!」
「王鋼,你也是的,你媳婦都做出這樣的事了,你怎麼還幫忙遮著掩著?」
8
我哥這會子還在 yue。
嫂子扶著我哥,又是擔心又是無地自容。
我干脆把丑事一揭到底。
「走!大伙到我臥室瞧瞧去!」
臥室里,除了一張床,一張書桌就沒別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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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接上前把被褥一撕開,里面掉出來好些枯枝茅草蘆葦之類的東西。
「這就是我的好嫂子給我置辦的好被子!」
「這屋里連一個取暖的爐子都沒有,被子也是這玩意。大冬天我不去知青房取暖,靠這個沒被凍死,我嫂子才嫌我命大!」
村民一片嘩然。
嫂子和我哥夾在中間,備指責。
我瞥見王建想開溜,立刻又罵上了。
「我爸媽但凡活著,看見我哥嫂這麼折磨我,還不把他倆給罵死!」
「偏我嫂子到說自己委屈,編排我的是非!」
「說我天天跟在男知青屁后面轉,是我不檢點。」
「呸!我那是去復習的。我刻苦讀書就為了高考能考出去,不用待在家被人刻薄!」
嫂子臉越來越黑,大吼道:
「你個賤蹄子放的什麼屁!我怎麼編排你了?就是你不知廉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