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看著李思甜他們點燈熬油般地為了命運而埋頭苦讀,被深深染,才搬到了農場同他們一塊斗念書。
按道理,我離開了家,了和我哥的接。
嫂子應該更高興才對。
可不知出于什麼樣的心理,就是胡編排我和男知青不清不楚的謠言。
高考復習的時間很有限,我已經把力都投到了念書上,是後來才聽說了村里關于我不堪的流言。
等到高考結束,我立馬回家,想和哥嫂解釋清楚。
卻被哥哥不由分說地扇了一耳,隨后在嫂嫂譏笑的眼神里,被鎖進了自己的房里。
之后就是王建醉酒,走錯家門,然后上我的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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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我就是一個生活在農村的十九歲孩,時代和思想的局限與影響。
本不敢和任何人說出王建強暴我的真相。
導致我的一生向了哥嫂、王建設計好的深淵。
幸好,這輩子我還能重新開始。
我哥、嫂子、還有王建祖孫,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13
我還是找了一個人的時間段。
去了顧曉夢的知青房。
正巧見王建罵罵咧咧地從屋里走出來。
我攥了拳頭,真恨不得朝他腦后拍上一板磚,把他拍死得了。
偏偏他現在了什麼領導的恩人,目標弄得比我還大。
我拍不拍死他不好說。
這輩子再耽誤我上大學,他死一百次都不夠。
等王建走遠了,四周真的沒人。
我才進了顧曉夢的房間。
顧曉夢披頭散發地坐在炕邊,面無表地梳理著自己的頭髮。
我呼吸一滯。
把手里提著的東西往地上一放。
「王建欺負你了?」
顧曉夢猶自轉過頭,麻木地看著我。
我又問:「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顧曉夢幽幽地說:「他說他救了大領導,我給了他,他就和我結婚,然后帶我進城hellip;hellip;」
「我宰了他!」
涌上頭,我找了一下墻角的板磚,就要追出去打死王建。
顧曉夢帶著哭腔喊住我。
「王崢嶸!你給我站住!」
我轉頭去看哭得哀傷的模樣,真是痛心。
哽咽著繼續說:
「王建起碼會娶我。這些年,很多人都咒我該死,又有很多人借口幫我想辦法然后欺負我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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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崢嶸,你就別再管我了,好好地hellip;hellip;去上大學吧。」
「我早就是個hellip;hellip;婊子,干嘛白搭上你?」
或許我前世遭遇了類似的事,我對顧曉夢就是形了一種「想要把救出來」的執念。
「我知道你不是自愿的,我就是見不得你被這樣欺辱。」
「你嫁給他,你知道會面臨什麼嗎?」
顧曉夢蹙眉反問:「能比現在還差嗎?」
有一刻。
我居然覺得顧曉夢說的有道理。
我想起了前世,娘家回不去,婆家不想待的痛苦。
這一切痛苦的開端,只因我被欺負了,失去了清白。
都到了這輩子了,王建居然了顧曉夢還算可以的依靠了。
只因,也被迫失去了清白。
這對嗎?
mdash;mdash;「這不對!」
「什麼清白?什麼婊子?所有寬于律己嚴于律人的規訓,就是糟粕!」
「我夠了,你也夠了!」
「我能考上大學,是我從那對黑心肝的哥嫂上撕來的機會。」
「顧曉夢,只要活著,你忍也好,蟄伏也罷,也要為自己爭上一爭。」
屋外風雪陣陣。
屋靜了半晌。
顧曉夢厭世又悵然的神,是一種破碎的。
「不會比現在更差了。」
「王崢嶸,你說,我該怎麼辦?」
14
陳勇進他們不愧是國營農場的知青。
去反映況,還懂得講策略分批去。
先是李思甜等知青,流兩天去大隊打聽錄取通知書,傳了點我家的恩怨八卦。
然后陳勇進好幾個本市背景的知青,去大隊上和人聯絡。
再之后就是年后了。
我本人連臉都沒,我哥王鋼在大隊上就出名了,還被上級領導找去談話。
據說訓了一下午。
王鋼從領導辦公室出來,哭喪著臉。
轉天,他就到農場來找我。
還是大包小包的。
逢人就打聽,王崢嶸在哪兒?
陳勇進正好在農場,一見到王鋼。
似笑非笑道:「王崢嶸那個瞎眼大哥是吧?和其他通過初選的知青上縣里報志愿去了。」
「你這大張旗鼓的,是想把王崢嶸給勸回去?」
王鋼俊臉一黑。
「我到底是親大哥,去哪兒了,我沒資格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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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勇進回懟他:
「到底是你親妹子,你家父母留下來的東西,沒資格繼承嗎?」
王鋼理直氣壯地道:
「我家是貧農,我養大就很不容易了,還有什麼東西值得分的?」
陳勇進激嘲諷。
「既然沒什麼好分的,你和你媳婦結婚后,天天刻薄親妹子,那是什麼好嗎?」
「從前王崢嶸在家里被欺負得待不下去,和知青一塊住的時候,你都沒來看過一回。」
「現在王崢嶸考上大學了,你就和親妹子修補關系了,天底下兄妹做到你這麼勢利眼的,也見的哈!」
旁邊的知青也是指指點點。
王鋼氣得發抖,緩了會兒,又換了一副拿人的語氣。
「那王崢嶸上大學難道不需要用錢嗎?和我這個親大哥斷絕關系,誰能供上大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