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還是你們這群看戲的?」
陳勇進都忍不住拍手了。
「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
「王崢嶸早就知道親大哥親大嫂是什麼黑心肝的玩意兒,報的大學,有生活補助,還免學費。」
「大隊上好不容易才有一名能爭的大學生,王鋼你就別想搗了,丟人現眼到現在還不夠?」
王鋼面無表地走了。
還把帶過來的大包小包一塊帶走了。
許多人他的脊梁骨。
「嘖,我就說他是裝的吧。什麼關心妹子?還不是把東西都帶走了。」
「也不裝的,搞不好是摳的,哈哈!」
回來之后,我就聽陳勇進和其他人繪聲繪描繪王鋼的挫敗而走。
我就知道,王鋼急了。
他在大隊上本來就沒有正經編制,卻是許多人眼熱的工作。
他出了這種人品問題,領導不愿幫他作保,工作分分鐘關系戶給頂下去。
15
王鋼再也沒來知青點找過我。
我一直待在農場,罕見的是,和王建居然沒過一次面。
和村里人相的幾個知青也議論:
「王建現在烏飛上枝頭了。上次剛被開車送回來,這幾天他又跑回了縣里,一頭住進了那位老干部的家里。」
「他自己說是為了娶顧曉夢,去求那位老領導,看能不能解決在城里的工作問題。」
「他都能進城了,為啥還娶顧曉夢?」
「天真了吧?能去城里工作才是最要的,至于娶不娶顧曉夢還兩說呢!」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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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王建和我的目標都是一樣的,絕對不要重蹈前世的覆轍。
所以一遍遍故意避開我們有可能面的場合。
這輩子。
我是拼了命也要去上大學。
而王建是下定決心要完自己拯救落難白月的夙愿。
顧曉夢的父母是燕京有名的教授與學者。
前世直到八十年代初,他們才被平反。
等到他們來接顧曉夢的時候,顧曉夢早就因為看不見回城的希而絕自盡了。
這輩子,王建只要娶了顧曉夢。
顧父顧母肯定會看在顧曉夢的份上,給予王建質或前途上的幫助。
王建既可以抱得人歸,又可搭上有燕京背景的岳家。
簡直是有利無害。
至于顧曉夢從前那些不堪的事,等他們去了燕京安定下來,又有誰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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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想得。
可沒幾天就回來了。
這次沒什麼車載著他回公社。
而他自己走回村里。
村口還有人和他打招呼。
「王建,城里的工作怎麼樣了?」
王建訥訥地,卻還強撐著回答:「好,我先回家收拾一下,過幾天就回城!」
16
我和李思甜第三次去公社打聽錄取通知書的時候。
李思甜燕京某所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到了。
可我的還沒到。
路上我特意去了一趟郵局。
專門派送我們這一片的郵差背出了好幾個考生和錄取他們大學的信息,里面就包括了我的。
公社的辦事員就是斜著眼,態度很不耐煩地說:「沒有!」
我實在氣不過,拽住他的胳膊。
「到底是沒有,還是被你藏起來了?」
這時候,一個尖銳又囂張的聲喊起。
「就你一個不知廉恥的小蹄子,還真以為自己考上大學了?」
我回頭,發現是嫂子帶著一伙氣勢洶洶的中年婦。
那些的我見過,都是嫂子娘家的親戚。
嫂子叉著腰,活像一只圓規杵地。
說著自以為是寬宏大量的廢話。
「既然上不了大學,就和我回去吧。你哥擔心你,都幾天吃不下飯了。」
「別說是這個嫂子刻薄你,我親自給你安排了一樁好親事:男方是我娘家村里的,和你一樣沒爹沒媽,用不著你伺候公婆,人年紀大還知道疼人,你就等著嫁人過好日子吧。」
我啐了一口,罵了回去:
「滾!這麼好的男人干嘛不便宜你娘家的閨!從來沒聽說過沒爹媽是什麼天大的好事,怕不就是一個熬死了爹媽還沒娶親的老,才被你吹了花兒吧!」
嫂子眼神惡狠狠的,擼著袖子又上來打我了。
后的一名婦給拉住了。
我邊瞬間過來兩個壯實的婦,一左一右地來抓我的胳膊。
「閨,和我們一塊回家吧。這麼好的親事,你怎麼不答應呢?」
「都說你考不上大學了,不嫁人,還等著你哥嫂繼續養你嗎?」
我胳膊掙不開,對著那兩個婦又是踩腳又是尖。
李思甜也公社那個辦事員幫忙。
那人懶懶道:「們不都是一家人嗎?我管不了人家的家務事。」
李思甜氣急,揮舞著布包砸向兩個婦,想把我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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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布包難敵眾悍婦。
我們兩個孩就這麼和嫂子帶著的一群中年婦在公社大院干架。
是另外幾名來拿錄取通知書的知青看見了。
「你們干什麼呢?」
「快松手!」
嫂子和那幫婦才悻悻地松手。
我和李思甜頭髮扯了,襖子撕破了,活像是瘋了的可云。
別提有多狼狽了。
那幾名知青將我們兩撥隔開。
還有人去喊大隊長和干部們過來了。
「你們hellip;hellip;是王鋼的家屬?好啊!干架干到公社大院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