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有錢人的婚姻，我沒想過。
跟他分手后我失眠了很長一段時間。
自己做飯，會拿兩個碗。
忘了備用鑰匙在哪，下意識喊黎恪。
睡覺迷迷糊糊到邊是空的，會驚醒。
他沒有帶走所有的件，我以為他還在。
太痛苦了。
我花了一個周六，下定決心要把他的東西都清出來。
服水杯拖鞋皮帶，東西其實一點都不多。
明明到都是他的痕跡。
我坐在床邊和媽媽發消息。
我說我有男朋友了，家境不錯，可以嗎？
媽媽問，家境不錯是多不錯？
我說，一年就給我送了十幾萬的手鐲，前段時間又轉給我十萬。
媽媽很久才回復，勸我分手。
說不要在一起了。
窮的別嫁，比我們富太多的也不能嫁。
買個禮都舍得花十幾萬，家底不得小千萬起啊。
下嫁吃苦，上嫁吞針。
我關了手機。
媽媽給了我我想要的答復。
也覺得不要再繼續了。
但我還是好難。
「黎恪，你對我真的重要的。」
「但是沒辦法，我顧慮太多，做不到腦子一拋就去賭。」
「對不起啊，我才知道你那段時間家人病重。你要是告訴我的話，我肯定會去陪你的。」
我埋著頭按了按臉，隨手在上掉掌心的水跡。
又出打火機。
從前的男同事靠著煙，能明正大地繞過領導，在走廊躲十分鐘懶。
終于也能讓我用用這招了。
再找，卻發現包里沒煙。
我舉著火機，朝他苦笑。
「有煙嗎？」
黎恪吞咽數次，一言不發地打開柜子。
里面，各種煙酒碼得很整齊。
我指著黑的卡比龍，「我想要那個。」
在九龍免稅店見人排隊買，一支難求。
據說是淡味的細支雪茄，沒嘗過。
他取出，沉默著遞來。
「什麼時候開始的？」
記不清。
跟互聯網打道，每天都要面對無數熱點。
考核業績，最直觀是數據。
每發出一條視頻、圖文，都無比焦慮。
找不到做宣傳的靈，也要焦慮。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的。
一支煙一杯咖啡，熬到半夜。
要是上雨天，腰又會開始痛。
一點尼古丁，能緩解許多。
「你呢？」我說，「我記得你以前不。」
「現在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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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注視我。
「只不過總有用上的時候，讓人隨便備著而已。」
我拆開包裝，去開窗。
雨勢不算小，和之前相比溫和了許多。
余中，黎恪起跟著，兜立在我后幾步。
高層的上懸窗只能打開一點，風往里進。
我回過頭，指著朝后飄的白氣。
「你站在那，服會染上味道。」
他神沉沉的。
「不要話里有話，想說什麼直說。」
我說，「你可以去忙嗎？」
他頓住一瞬。
我自知無禮，默默閉上。
突然被扳著肩膀，翻轉了軀。
他冷靜地掐走我手中那支煙，偏頭俯。
一口可可味的煙還未吐出，差點將人嗆死。
我咳得冒眼淚。
他皺眉，側開臉也悶咳兩聲，仍握著我雙肩。
脊背硌在窗沿，微的西服在前，冷。
我按著他臂膀，卻并不想推開。
隔著襯，掌心熱度順著肩到背。
他的呼吸撲在我面中，很輕微。
我仰面看著他。
「現在是能掉外閑談的關系嗎？」
他聲音咳啞了幾分，「有話直說。」
我說，「你服的，凍到我了。」
外套下面有馬甲，馬甲下面還有襯衫。
懷表鏈從肋骨垂到腰側，致冷峭。
他解開扣，將外套披在我肩上，重新俯。
溫未散，原來里面沒有。
干燥的靠蠻力過臉頰眼角，與我的相會。
像過皮親吻骨頭。
「如果現在要你跟我走，你答不答應？」
「去哪都可以。」
他一掰開我指節，叉扣。
我環住他脖頸，陷進床墊中。
5.
門被叩響數次。
送餐的員工在門外打了幾通電話。
依稀是說里面人睡了很久，敲門沒人應聲。
趙玉京又來了幾次。
我抓床單不放。
黎恪繃腰深淺吸氣，靜默無比。
好像誰先出愉悅的表，誰就輸了場子。
他的手機在我耳邊震響。
我驚得一抖，扭頭去看。
黎恪卻驟然失守，悶著扳正我的臉，用力吻上。
手機兀自響著，直到掛斷。
外面的人罵了一句：
「我靠。」
暴雨過了篇章，城市恢復清晰。
我枕在他臂間，覺得自己大腦皮層都了。
記得我是來道歉的。
這場景有些微妙的悉。
仿佛和他從沒有齟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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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從小房子搬進了大房子里。
「趙玉京家境那麼好，為什麼給你做副手？」
「他是續弦生的孩子，上面有大十幾歲的大哥二姐。他在家呆不住，來我這躲懶。怎麼，對他興趣？」
「你幫我牽線？」
他哂笑。
象征份的裝一，就沒有什麼前不前任，上級下級了。
只剩純粹的男關系。
再疏冷僵的關系，在床上也回溫到艷。
連帶著說話都拋了敬語。
黎恪半瞇著眼，毫不避諱地解鎖手機。
書的行程問詢，朋友的邀約。
以及趙玉京痛心疾首的質問。
「哥們，不是吧哥們，你皮帶碼是 1234 啊？這就滾一起了？我還跟說你很難拿下，你？？？」
我默默轉開臉。
怎麼覺把我也罵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