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地上撿了塊生銹的鐵片磨指甲。
再一抬頭,他拎著兩個炸走回來。
看清我手里拿的什麼。
他驟然停住。
慢慢從袋子里掏出遞到我邊。
剛出鍋還熱的。
我怔住幾秒。
低頭一口咬住。
順便把剩下那也奪走揣進口袋里,轉朝家走去。
好吃。
原來炸是這個味道的。
05
出院第二天,醫院寄來了一張檢查單。
好像有什麼指標異常,催周向澤去復查。
他不怎麼關心,草草收好檢查單,認認真真打掃了一遍家里,看樣子不打算尋死了。
最好是這樣。
他最好想辦法自己救贖自己。
再鬧。
我一刀捅死。
......
周向澤很快找了份送外賣的工作。
下午開始跑,凌晨再兼職跑,早上回家睡覺。
像個徹底接現實、麻木的行尸走。
他不要求我做什麼,每天還給我 200 塊零花錢。
笑死。
那我和富婆有什麼區別?
點外賣我都不用拼好飯了!
買服我都不看價了,手一指直接從墻上叉下來!
充游戲皮時但凡猶豫一秒,都是對我這份的不尊重!
然而好日子沒過幾天。
樓下大媽敲門來投訴了。
說是樓長。
我通宵打游戲太吵,凌晨三點還在吱哇,擾民。
媽的。
打游戲不熱還能年輕人嗎?
自己更年期睡不著,還怪起鄰居了?
想兩掌!
我坐在沙發上生悶氣。
下班回家的周向澤愣了一下,投來疑目。
轉天。
他買來好多種的海綿,滿了整間臥室。
也不知道想干嘛。
我發誓我已經小聲了。
結果幾天后樓下大媽又來投訴。
問我凌晨能不能輕點蹦,心臟不好。
笑死。
游戲贏了不跳幾下慶祝,搖搖桌子椅子歡呼,還能年輕人嗎?
怎麼 B 事這麼多啊?
我心里想說,我下次注意。
結果一開口說了:「滾。」
還下意識摔上了大門。
轉,恰好和周向澤對視。
空氣安靜了幾秒。
周向澤突然問我:
「不如白天找份工作,晚上休息,總是通宵打游戲對不好。」
「你嫌我不賺錢吃白飯?」
周向澤被我無語到了,低頭專心給胳膊上的傷口藥。
他最近跑外賣總是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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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胳膊上竟然劃破了好幾,肩膀也青青紫紫的。
跑外賣有這麼危險?
別是被人欺負了吧?
啊?
我氣鼓鼓按住周向澤的肩膀:
「告訴我,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誰敢欺負我的人?」
周向澤怔怔看著我。
他怎麼用那種麻的眼神看我啊?
哦,他爸媽都沒了,家里沒人撐腰是吧?
我還在呢!!
我也算他家人啊!
誰敢欺負他!
周向澤斂下眸子,嗓音發:
「那你能來接我下班嗎?」
「晚上十二點,送完酒吧那一片的外賣我就下班了。」
「行,我以后不打游戲了,天天接你!」
周向澤默默收好藥箱,額頭垂下的髮遮住眸子,角好像勾起一道弧度。
第二天晚上。
我在酒吧外面等著接周向澤下班回家。
后突然傳來一道糯糯的聲音:
「姐姐?」
06
是主蘇淼淼。
在劇里,我是被抱錯的真千金,可是我全家只喜歡蘇淼淼這個假千金。
于是我做了許多壞事,最后被趕出家門,下場凄慘。
蘇淼淼小跑過來挽住我的手臂:
「怎麼姐姐和向澤哥哥結婚后,就不跟大家聯系了?我好想你,一起進去敘敘舊好不好?」
外面冷的。
再加上我也了,我就跟進去了。
剛進包廂,蘇淼淼臉上就掛起勝利者的微笑。
一會我窮酸,一會又嘲笑我無知,怎麼連酒水單上的英文都念不對。
游戲玩輸了要說一個。
滴滴地握住話筒,告訴一屋子男男:
「嗯,那你們不許告訴別人哦。我姐姐陸杏然在國外往過好多男朋友,回國后想獻給我老公,卻因為下面太黑,把我老公當場嚇吐了。怎麼也不洗洗啊哈哈哈,孩子不是都干凈的嘛。」
「向澤哥哥也是不挑食……」
話音落下,所有人哄堂大笑。
許多雙戲謔的眼睛盯著我看,還有人吹口哨。
我慢慢嚼完盤子里最后一顆車厘子。
了。
揪起旁笑得最歡的人,一掌臉上。
你是蘇淼淼的閨?笑笑笑你也是人你覺得好笑嗎,我直接一掌!
給我洗胃的醫生也在?我降龍十八掌!早就說你不是什麼好鳥,果然跟蘇淼淼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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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上來這個是蘇淼淼的男狗?我一個接鎖頭兩掌。
我是我們縣城有名的小混混,跟我打?
不審判男的那用過幾次,倒嘲笑起人談不干凈了。
2025 年還能見貞潔婊我真是沒想到。
這玩意也配當主?
屋子里六個人全被我教訓個遍。
只剩蘇淼淼孤零零站在那里,一不小心把自己絆倒:
「你你你,你要干什麼?我報警了!」
我從包里掏出防水釉,在脯子上寫下一串鮮紅的大字:
【我老公宋超杰的專用干凈 B】
那個字不會寫。
用字母代替了。
「你干凈,你純潔,可給你爽到了,快出去給所有人看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