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蘇淼淼慘白的臉，轉瀟灑離去。
車厘子吃多了還撐。
正好活活。
該接周向澤下班了。
我掏出手機給他發消息。
剛走出酒吧一抬頭。
竟發現周向澤的電車被推倒了。
男主宋超杰從賓利車里走下來，笑嘻嘻拿一沓鈔票打他的臉。
07
「聽說周總不玩金融，改送外賣啦？」
「可我點的外賣怎麼超時了一分鐘呢？」
「這樣吧，周總跪下給我道個歉，我就不追究了，還把這幾千塊錢打賞給你。否則我要狠狠投訴，搞不好你們外賣站都要停業整改哦。」
周向澤微微低著頭，子弓起一道弧度。
他寬闊的肩膀和結實的手臂把深藍制服撐得滿滿的，比宋超杰還高出一頭。
可是除了袖口下攥起的拳頭，再沒說一句話。
充滿了麻木和頹廢。
好像下一秒真要跪下求人。
我心里的火噌一下就冒出來了。
這男的真他媽窩囊！
這能忍？
宋超杰邊站著兩個保鏢，我肯定打不過。
我觀察四周想辦法。
突然，我發現一輛吸糞車停在不遠。
司機下去上廁所了。
.......
「周總想好了嗎？我耐心有限——」
宋超杰狂妄地笑出了聲。
怎料一輛吸糞車迎面駛來，新鮮還帶熱氣的屎從管道口炸式噴涌，瞬間將他和他的車子淹沒。
他想張大。
一張。
吃了一大口。
周向澤一秒反應過來，戰翻滾躲了好遠，我趁機跳下吸糞車，薅了個頭盔騎上他的電車：
「上來！」
對視的那幾秒鐘。
我看見周向澤漆黑的眸底閃過一抹亮。
當然。
剩下的復雜緒我依然看不懂。
我載著他頭也不回地往家里逃竄。
順便在心里罵街。
我活了 18 歲就沒見過這麼窩囊的男人。
到底怕宋超杰什麼啊，干他不就完了？
對，你確實破產了，你不如男主。
可是人搶不過他，日子還是要過的啊！
難道一輩子當任人奚落的野狗嗎！
這世界上沒有人能一直贏，也沒有人能一直輸。
如果連反抗命運的勇氣都沒有，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別耽誤我時間。
媽的越想越生氣。
要不停在橋上，把他一腳踹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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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讓我有點丟人——
下一秒，腰上多了一雙結實有力的手臂。
周向澤默默了過來。
低沉的嗓音隔著頭盔，聽起來悶悶的。
「我不想牽連外賣站無辜的人。」
「下次不會了。」
下次什麼？
哦。
原來你也知道丟人啊？
這是你第一次開口解釋吧？
我還以為你自閉癥呢！
……
冬天的夜晚冷得要死。
周向澤的車也不知道掛個小棉被，我快被冷風吹了，一邊騎一邊打哆嗦。
但是很神奇。
他靠過來之后，我手不抖了。
原來，兩個人抱在一起還暖和的。
08
我倆回家快一點了。
停車上樓，恰好撞見樓下大媽坐在門口摘韭菜。
瞪了我一眼。
嘿我這暴脾氣！
我你兩掌信不信——
下一秒，一雙溫暖的大手牽住了我，朝大媽走去。
「阿姨，抱歉這段時間打擾您休息了，我們會改正錯誤。」
周向澤鞠了個躬道歉。
然后轉頭看我，目有種說不出的耐心。
到我了嗎？
那我，那我……
「對不起，阿，阿姨。」
我一咬牙，道歉的話竟然口而出。
奇怪。
如果邊有人引導，對不起三個字好像沒那麼燙了。
那就道歉吧。
大不了再挨一頓打。
小時候不是很悉嘛！
我小時候家里重男輕，爸媽各自再婚都生了兒子，都不想管我，我只能死皮賴臉地寄居在家的自建房里。
自建房有五層，十幾口人，我每天睡狗窩撿點剩飯吃，被發現了就不停道歉討好，奢得到一點點。
可是道歉只會換來更生氣的批評和毒打，似乎不能解決任何問題，也不能哄誰開心。
所以我再也不道歉了。
今天就當給周向澤一個面子吧。
想打快點打，我絕不還手！
「行，知道道歉就是好孩子，我原諒你們了。」
？
我錯愕抬眸。
猝不及防被樓下大媽了頭頂。
「咱樓里都是上年紀的人，確實跟不上你們年輕人的節奏，我要是年輕二十歲我也喜歡通宵玩，我懂的，咱們互相諒吧。」
「以后喊我馬阿姨，明天來我家吃頓餃子，這事就算過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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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句對不起就可以了嗎？
事解決了？
我下意識向周向澤。
他也在看我。
角輕勾，眸底漾起溫的芒。
他第一次對我笑。
這是笑吧？
三兩句寒暄后，周向澤牽著我轉離開。
馬阿姨突然又問了一句：
「你們是兄妹還是啊？我看你們剛搬來的時候誰也不搭理誰，你也不管，現在好像……」
「是夫妻，領過結婚證那種。以后有錢辦婚禮了，請您來喝喜酒。」
09
周向澤辭職了。
用積攢下來的工資，去醫院買了好多藥治胃病。
他還貸款買了臺三塊顯示屏的高級電腦，在家里悶聲敲了半個月，幾乎廢寢忘食。
我看過屏幕。
一片黑，花花綠綠的圖標，全都是英文字母。
壞了呀。
他染上網癮了！
可他再次頹廢下來的原因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