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崢站在門外，臉上青紅加，憤懣不平。
他不明白，前世他之所以順風順水，所有資源手到擒來，不是因為他有多出，而是因為背后的資本，也就是我，在捧他。
小火靠捧，大火靠命。
毫無人脈關系又聲名狼藉的人，是沒法在名利場里混下去的。
8
顧崢注意到我，眼里滿是不解，甚至還帶了一點委屈。
他租的房子已經到了限期，買來撐場面的服又太貴，這些日子連陳綿的錢都花了。
除了在孤兒院的那些年，他很久沒有這麼狼狽過了。
以前顧崢已經習慣，大大小小的事都由我出面。
我不由得謝自己，幸好捧的是個廢。
「怎麼？選擇了你想要的生活，你不開心嗎？」
我打量著陳綿的形，看起來似乎已經懷孕了。
「和你的此生摯在一起，你不幸福嗎？」
顧崢沉默地點了一煙。
拉著陳綿匆匆離開。
還沒到拐角，陳綿就甩開了顧崢的手。
我前不久才查到，顧崢之所以對陳綿的態度 180deg; 大轉彎，是因為他發現了陳綿的草莓發卡。
那是小時候，他還有爸媽時，他送給鄰居家青梅竹馬的小孩的生日禮。
可笑。
兩元飾品店，買一送一的東西。
沒多久，聽說陳綿打掉了肚子里的孩子。
看上了另一個小明星，嫌惡地推開顧崢挽留的影。
「你不會真以為我你到寧愿去死吧？」陳綿嘲笑地看著面前的小丑，「我說要跳，是因為我哥是干高空作業的，能幫我取信于你罷了。」
我突然想起前世看到過一則新聞，說是高空作業工人的繩結斷裂，導致一起出工的妹妹墜樓亡。
……
你們還會化事實的。
「你實在太廢了，被封殺，還吃我的用我的，做個兼職還能被小手機。」
陳綿狠狠地啐了他一口。
「哦，對了，這個孩子也不是你的。」陳綿吸了口煙，「草莓發卡，是我看到你的日記特意去買的。」
顧崢氣得渾發抖，對著陳綿一頓拳打腳踢：
「賤人！你敢騙我，賤人！」
我幫陳綿報了警。
顧崢被關進去拘留了一段時間，病床上的陳綿嗤笑一聲：「你不會覺得這樣，我就會謝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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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包括臉上多骨折，腎臟被踢破，以后怕是要終生纏綿病榻了。
相依為命的哥哥聽說后，毫不猶豫地跑了。
「你想多了，我只是在還清你幫我的事。」
說罷我頭也不回地離開。
忙完沈確和周臨安最急的通告，已經到了深秋。
小區門口，我遠遠地就看見了閃爍不明的猩紅點。
顧崢已經在此了一包煙。
走近看才發現，他面容憔悴，瘦了好幾圈，頭髮已經遮住眼睛，胡茬都了絡腮胡。
我愉悅地后退兩步。
「阿云，我后悔了。」
他想要抓住我的胳膊，被我速度極快地躲過。
「我沒想到，陳綿是這樣的人。」
「我被騙了，我以為是我小時候的玩伴，才……」
我冷聲打斷他：
「才什麼？」
「才害我家破產？才把我送進換資源的飯局？才讓我在盡凌辱后被著子從頂樓扔下？」
死不瞑目。
他著急地抓住我的手：「不是的，阿云，我不是有意的。」
「我直到現在才知道，誰才是真正對我好的人。」
「你不是一直喜歡我嗎？現在我才醒悟過來你才是最適合和我在一起的那個人。」
秋風蕭瑟，吹得我有點反胃。
我剛喝的酒，一腦全吐在了顧崢上。
「報一，你剛剛講的話太噁心了，沒忍住。」
9
顧崢臉難看，一會兒青一會兒白地轉了兩圈才勉強下不悅。
「沒……沒關系，阿云，只要你愿意和我重歸于好。」
然后他嗓子又夾了幾度，「阿云，我可以上樓換件服嗎？」
我看著他這雙盯著我的三白眼，極度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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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他看垃圾桶都深，他真信了是吧。
我招招手。
顧崢笑著靠近我。
然后，就被一旁的保安反剪雙手，扭送了出去。
「顧崢，你的福氣在后頭呢。」
接下來的幾天，我換了個住。
并且打電話告知高利貸的人，欠款的人已經出現，別在各個橋底下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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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三個月前，我找到陳綿，告訴一個生財之道。
讓趁著顧崢得知孩子的喜訊多喝了兩杯，在酒醉蒙眬中簽下了高利貸借款。
現下，追債的人正在四搜尋他的下落。
第一次，他們劃爛了顧崢的臉。
因為聽說這個小白臉之前是靠臉吃飯的。
第二次，他們切斷了顧崢的尾指。
第三次，他們廢掉了顧崢的一條。
再次見到他時，他只能杵著路邊撿的樹枝一瘸一拐地來找我。
這一次，他眼里終于全是乞求的意味。
和我上輩子，包廂門打開的那一眼一樣，充滿乞求，救贖。
然后，我找人架住他，用高跟鞋狠狠碾磨他的斷。
愉悅地聽著他的哀號聲。
「阿云，你救救我，幾百萬對你來說不是什麼問題。」
「我可以一直待在你邊，你不是我嗎？」
我笑了，腳下更加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