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家長嗎？來學校一趟，他這個月第十次跳墻逃學了。」
剛想開口拒絕。
小助理小聲說：
「反正陸先生也快回來了，要不然就讓陸先生去理吧。
「他要是知道小爺又干了這些事，說不定一怒之下就剝奪了爺的繼承權。」
可拉倒吧！
到時候繼子又以為是我去告狀了！
「到！老師，我馬上到！」
助理瞪大了眼睛，跟在我屁后面。
「太太您之前可不是這樣的。」
為了保命啊，你懂什麼！
我拄著拐杖就去了學校。
校長室，領導們正在商量讓陸野轉學的事。
陸野就站在門口，上披著涂得七八糟的校服外套。
里叼著狗尾草，鼻孔朝天，十分不服。
「兒啊，你放心，媽不會讓你退學的。」
他用肩膀頂開我的手。
十分反我的。
「裝了，我又沒你來。你的小報告打得還？不得讓我退學滾蛋，流落街頭死。」
政教主任推門出來，對著陸野就是一頓罵。
「陸野，你看你媽，多不容易，拄著拐杖還得來替你屁！不孝的東西！」
「我媽早死了！」
我打斷他們，「劉老師，您找我來什麼事啊？」
「陸野媽媽，我們也不藏著掖著了，這是陸野上高二以來的違紀記錄，你看下，一百多次，毫無悔改之意！高中已不屬于義務教育，這樣的學生我勸你們還是盡快轉學吧。」
我接過本子，翻了下。
里面麻麻的紅扣分，看得人窒息。
難怪陸野不服。
「就你是政教主任？這位是德育校長對吧？」我把違紀記錄拍在桌子上，「你們寫的東西我看了：三月一號，陸野沒完英語作業，扣一分；三月二號，陸野上課睡覺，扣一分；三月六號，陸野上廁所時間過長不回班，扣一點五分……
「我請問了，上廁所遲到一個月只有兩次，廁所坑位需要排隊，孩子有特殊況回來晚不是很正常嗎？廁所不夠用不用我老公給你捐幾個？你沒有生理需求嗎？這也要記？陸野打嗝放屁是不是也得記下來？」
一旁的陸野臉微變。
政教主任愣了一下，拍手道：「還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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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不是我媽！」陸野打斷。
「你遲到你還有理了！閉！那其他學生怎麼就不遲到呢？你們家孩子和別人構造不一樣嗎？」
我點頭，「對，我家阿野腸子一百八十個彎，拉屎便，醫院有鑒定的！明天我給你拿檢查報告！」
陸野的臉一下變得難看。
「你特麼在胡說什麼？」
「大人說話小孩！」
「還有，你們的制度有問題。三月一號陸野沒完英語作業扣一分，那其他五科呢？沒記就是完咯？為什麼不加五分？只會扣分不加分？」
旁邊站著的陸野大概也沒想到我會和校長吵起來。
原本就不喜歡多事的他，更加煩躁了。
「其他五科沒留！」
「媽跟老師說話，你別管。」
我繼續掰頭。
「上課了為什麼不留作業？數學練習冊都寫完了？理題孩子們都弄明白了？你們學校的老師就這麼教學的嗎？我們一年十二萬的學費學了什麼？」
政教主任直接調出來一段監控視頻。
「陸野媽媽，學了啥他自己心里清楚。他今天又跳墻出去了，很顯然不想學習，那請不要留在學校里了。」
我一拐杖將電腦屏幕敲了個稀爛。
「去你的吧！你們面前的，是未來的運健將！天生大長，一米八五的材，寬肩窄腰。我剛看了，你們場連個欄都沒有，陸野想鍛煉，只有墻……我們家陸野輕松就跳過去了，這不是欄人才是什麼？真正該道歉的，是你們！」
「？」
在場的三個領導紛紛無助地看向了陸野。
陸野雙手兜，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了一聲。
「陸野媽媽，既然陸野這麼喜歡育鍛煉，我建議您讓孩子去校。」
「你們歧視我家陸野，我要去告教育局投訴你們！」
「陸野媽媽，投訴也是要講證據的。」
「剛剛我們的對話我已經錄下來了！我現在就去投訴！」
走出校長室，陸野雙手兜，慢條斯理地開口。
「小看你了。你既然能靠一張皮子從我爸那騙錢，自然也能舌戰群儒。不過，你不會以為這樣我就會激你吧？」
「不用不用，以后你能不殺我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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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剛走幾步，就有同學圍到了陸野的邊。
「陸野，你媽太牛了。居然敢和政教主任對罵！」
「剛剛的對話我們都聽見了，學校就是賤，天天寫不寫作業也要扣分，上廁所遲到也要扣分，加之罪，何患無辭！」
陸野的神一愣。
開人群。
「不是我媽。」
3
我以為和陸野的關系終于有所緩和。
晚上我優哉游哉地喝著湯。
陸野推門進來，氣勢洶洶。
「這就是你的目的？故意和學校對罵，讓校領導投訴到我爸那里，現在我爸要讓我出國！你高興了？」
手中的保溫飯盒打翻在地。
陸風州？
不。
他怎麼會知道的？
「不是我說的……」
我艱難開口，可是本沒有任何的說服力。
畢竟之前這種打小報告的事干多了，現在說不是我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