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臉縱地抱著胳膊,淡漠地看著我。
好像是我弄臟了純潔的:
「李雯薇,你放過曉峰,好不好?」
「算我求你了。」
「你若是真的喜歡他,就不該看著他陷兩難。他跟你在一起,真的非常痛苦。」
這個人陸心怡。
應該就是他手機里那個備注為「怡乖乖」的人。
兩個人的聊天記錄我看得都老臉一黃。
但是此刻,我對他們天地的沒有興趣。
滾燙的淚水在我眼眶里打轉。
我聲音抖,咬牙切齒道:「想都別想,我是不會離婚的。」
我原本想告訴,王曉峰現在本離不開我。
他的車,他的服,他的能力,全靠我。
可是又怕他們真的斷了來往。
老公不渣了,那我辛辛苦苦養的那些茸就白費了。
于是我不再和較勁,低頭默默收拾地上的玻璃殘渣。
「老人,我在跟你說話呢!」
出腳,高跟鞋踩了上來。
我的手指陷進玻璃里,鮮汩汩淌了下來。
養茸人的鮮?好東西。
不能浪費。
我連忙站起一把推開:「蠢豬,別擋路!」
我捂著傷口終于在一地狼藉之中找了個沒碎的燉盅。
癡癡地著滴落、匯集。
路心怡嚇壞了:「有病吧你!不知道他怎麼跟你過下去的。」
「告訴你,你們要是不分手,我就每個月都來砸一次。」
以為我神不大對勁,帶著的人離開了。
留下我一個人心如刀絞。
我和老公辛辛苦苦熬好的九盞「仁茸盅」全被毀了。
這是顧客們半年前就預定好的。
算上給王曉峰補的本,至三十萬打了水漂。
我給閨打電話哭訴:「店被砸了,我的手也傷了。我的命怎麼這麼苦……」
而似乎正在忙什麼,說話斷斷續續的,像是在跑步。
敷衍地安了我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我也沒多想。
畢竟有了養方以后變得這麼漂亮。
就算談三五個小帥哥我也不意外。
唉,我只能鋌而走險,再委屈王曉峰一下了。
6
我沒告訴王曉峰今天路心怡來過。
只是說店休我外出有事。
許寧冉的電話打不通。
我一個人默默地把店收拾干凈。
找人修了門,又新買了一些燉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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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店里給我媽打電話,滿腔的委屈:
「媽,有人把我的店砸了。」
「剛燉的湯都毀了!我沒辦法給客戶代,要賠人家三十萬。」
我媽半晌沒說話,良久才氣憤地說:
「要麼看不住男人,要麼看不住店。你就是個飯桶!」
要不說世上只有媽媽好呢。
第二天,就從深山高價收了些野生藥材。
讓長途車快馬加鞭給我送了過來。
與平時常見的種植中藥不同,野生的藥材效果更好。
其中有一味藥特別好聞,是一個老農自己培育的變種山茱萸。
我媽在電話中還不忘反復叮囑我:
「一定稱好分量,補得越狠,走得越早。拔苗助長的虧,咱們家吃一次就夠了。」
好煩,又要拿些陳谷子爛芝麻的事說教我。
從姥爺去世,聽到我爸去世,耳朵都要起繭了。
我一邊給老客戶發信息賠罪讓們再等等,一邊拿上新買的藥材趕回家燉湯。
7
一看到我,王曉峰人前的溫就不見了。
他極力制著眼里的慍怒。
發際線多了幾縷不住的白髮:
「李雯薇,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
他不是擔心我的安全,更不是擔心我變了心。
眼里只有對滋補燉湯的。
我把變種野生山茱萸放在桌子上:
「等長途車呢,快看看我媽寄來了什麼。」
王曉峰眼里出不屑和困。
他以前說我家鄉人淳樸,後來卻總嫌棄我媽鄉音土。
他喝過很多湯底,但也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奇珍。
我耐心地向他解釋:
「曉峰,這可是男同補的好東西。」
「一會兒我給燉湯里放一點你就知道了。剩下的我全部泡酒,將來能賣不錢呢。」
「這酒要泡 49 天,沒完全泡好之前,千萬別喝,要出人命的。」
他低頭一直看手機,看樣子還在哄他那個委屈的怡乖乖。
他敷衍地對我說:「哦,那你快去燉吧。」
我開火,加料,加水,設定確的時間。
王曉峰等得心焦,卻不好意思表現出來。
終于,這加了山茱萸的燉湯就像加油站和發機。
王曉峰的面變得愈發紅潤,目里熠熠生輝。
算是個帥氣的中年男人了。
只可惜男人的真心和花期一樣短。
8
這幾天回家,他天天抱著手機,神神,一臉意猶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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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答應過我不在外面過夜,只怕王曉峰到天亮都不想進家門。
很快,喝完湯的他沉沉睡去。
我幫他翻了個,掀開他的領。
仔仔細細觀察他的后脖頸。
山茱萸起效了!
人茸對這種變種山茱萸十分敏。
它在王曉峰第 5-6 頸椎的皮下賣力地展著自己。
就像一顆原本沉睡的種子,即將要破土而出。
我捂住,生命的力量讓我激得幾落淚。
他在這種深度睡眠之中是沒有記憶的。
但是問他什麼就會答什麼。
我每次都是趁這個時機聽聽他的進展,再取取茸,順便給他染個頭髮。

